欧阳然的望远镜,死死锁着那道身影。
是他……他喃喃地说,真的是他。
刘沧海。慕容宇的声音,从旁边传来,压得极低,跟照片上,一模一样。
金丝眼镜。黑痣。还有那身气场——
错不了。
两个人的声音,都有些发紧。
二十年了。
从顾廷峰刚入警队,死咬住那条走私线索开始。
二十年了。
他们追了二十年。
查了二十年。
死了多少人。
埋了多少线索。
多少案子,最后都断在查无此人四个字上。
而现在——
那个盘踞在这一切最顶端的男人。
那个让顾队到死,都未能亲手缉拿归案的初代夜神。
就那样,站在晨雾里。
站在他们面前。
隔着一层雾气。
隔着一道山谷。
近得,仿佛触手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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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沧海,走到越野车旁。
车门,早已被手下,恭恭敬敬地拉开。
他却没有立刻上车。
而是,站在车门前。
缓缓地,环顾了一圈四周。
目光,从基地的铁丝网,扫到远处的山脊。
又从远处的山脊,扫回基地的铁门。
最后,落在车队上。
他的目光,很平静。
平静得,像一潭死水。
但欧阳然知道。
这种平静,比凶狠,更可怕。
这是那种,把生死、把人心,都算计到骨头里的平静。
告诉铁鳄,刘沧海忽然开口,下午三点前,必须到码头。
货,如果晚到一分钟——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