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那页发黄的日志。
看着顾廷峰那行,略显潦草的字迹。
「若我能活着出去,定要亲手取回。」
老队长……
你当年,没能活着走出去。
但你的路,我们替你走。
你的债,我们替你要。
欧阳然抬起头,声音沙哑,却坚定,今晚,进。
那咱们,得好好盘一盘。慕容宇说,从哪儿进,怎么进,退路在哪儿。
两个人,重新趴回岩石上。
目光,一遍遍地,扫过那座堡垒。
扫过每一道铁丝网。
每一盏探照灯。
每一条巡逻路线。
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。
他们在等。
等天黑。
等那个西南角的抽烟空档。
等那扇铁门,再次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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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,一点一点地暗下来。
探照灯,一盏接一盏地,亮了起来。
白晃晃的光柱,交叉扫过整片基地。
灯光如昼。
没有任何死角。
欧阳然和慕容宇,趴在岩石上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两只,蛰伏在暗处的猎豹。
等待着,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矿洞口的方向,隐约传来一阵,机器的轰鸣声。
低沉,持续,像一头巨兽,在洞穴深处,缓缓喘息。
那是发电站的声音。
也是这座金巢,彻夜不眠的,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