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,像是一柄,淬过毒的刀。
慕容宇和欧阳然,一动不动。
连呼吸,都放到了最轻。
那人看了很久。
很久。
久到山风都停了。
然后,他忽然,动了。
他没有走过来。
而是,缓缓抬起手。
朝乱石堆的方向,做了一个手势——
一个很奇怪的,手势。
像是在打招呼。
又像是在,确认什么。
做完这个手势,那人转过身。
拎着矿灯,不紧不慢地,走回了矿洞。
铁门,在他身后,一声,重新合上。
矿洞口的微光,依旧亮着。
山风,重新吹了起来。
荒草,沙沙作响。
一切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慕容宇和欧阳然,趴在乱石堆后。
心跳,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那个手势……欧阳然的声音,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慕容宇的声音,同样发紧,我看到了。
是顾队,当年教我们的——
哨语。
两个人,在黑暗里,对视了一眼。
都从对方的眼睛里,看到了同样的震惊。
那是顾廷峰,当年在边境线上,自创的一套暗号。
教过的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
除此之外,再无第三个人知道。
可刚才那个人——
那个从矿洞里走出来的、身手像军人一样的人。
却精准地,对他们打出了这个手势。
像是……在跟他们,确认身份。
又像是……
在试探什么。
矿洞口,那点微光。
依旧,静静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