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然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明明腿上还流着血,却还在认认真真地,跟他说的人。
鼻子一酸。
眼泪,又不争气地,掉了下来。
你他妈……他哽咽着说,说这种话的时候,能不能别这么正经?
不能。慕容宇笑了,正经的时候说正经的话。
再说了,他补了一句,你是队长,我是副队长。队长要是出了事,我这副队长,还怎么跟全队交代?
所以你这是——
所以,慕容宇一字一句地说,护住你,是我的本分。
欧阳然瞪着他。
瞪了半天。
最终,还是败下阵来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慕容宇的肩窝里。
闷闷地,骂了一句:
……傻逼。
慕容宇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像哄小孩儿一样。
行了,欧阳队长。他低声说,眼泪擦干了,该干活了。
……嗯。
欧阳然抬起头。
吸了吸鼻子。
用力擦了把脸。
再抬起头时,眼底的泪意,已经退干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股熟悉的、凌厉的光。
干活。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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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,重新趴回土坎上。
夜视仪里,矿洞口的微光,还在。
但位置,似乎变了一点。
光动了。欧阳然低声说。
往哪边动?
往外。欧阳然盯着那点光,速度不快,但一直在往外移。
有人要出来。
两个人,对视一眼。
立刻压低身形,把身体完全藏进乱石堆的阴影里。
枪,握在手里。
保险,已经打开。
大约过了两三分钟。
矿洞口,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然后是一声——像是铁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