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宇笑了笑。
那就走吧,他说,别让里面的鱼,等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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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,一扶一瘸,慢慢挪出了矿工棚。
山路难行。
尤其是夜里。
脚下全是碎石和枯枝,稍不留神,就会踩出声响。
欧阳然把慕容宇大半的重量,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你轻点儿。慕容宇在他耳边说,胳膊都要被你勒断了。
怕你摔了。
摔了也就摔了,大不了,再缝几针。
你身上缝的针还少?欧阳然咬着牙,胸口那道,肩膀上那道,还有腰上那道——你当你是缝纫机呢?
……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
废话。欧阳然的声音,闷闷的,你身上几道疤,在哪儿落下的,哪道最深,哪道最疼,我全记得。
慕容宇怔了一下。
没有接话。
只是忽然觉得,这条胳膊,被他揽得更紧了一点。
紧得,像要把什么话,都揉进这一握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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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坎后头。
一处隆起的乱石堆,正好掩住两个人的身形。
趴下来,视线刚好越过荒草,看清整个矿洞口。
欧阳然放下慕容宇,让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坐好。
自己则趴在前面,架起夜视仪。
矿洞口,依旧黑黢黢的。
但那点微光,还在。
还在。欧阳然低声说,没灭。
说明人还在里面。慕容宇说,没走。
两个人,安静地趴着。
山风,从谷口灌进来。
吹得荒草沙沙响。
欧阳然忽然觉得,自己的脸上,有点凉。
他抬手一摸。
指尖,触到一片湿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眼泪又下来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赶紧偏过头,想悄悄擦掉。
却被慕容宇,握住了手腕。
别擦。慕容宇的声音,很低,让我看看。
……有什么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