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声说了一句:
你要是敢出事,我就……
你就怎么?
我就把顾队留给你的那坛老酒,全泼了。
慕容宇怔了怔。
然后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他说,那我可不能让你得逞。
那坛酒,我还打算,等你过四十大寿的时候,跟你一块儿喝呢。
欧阳然没抬头。
只是肩膀,微微抖了一下。
像是笑。
又像是,还没缓过来。
---
过了很久。
欧阳然才抬起头。
他吸了吸鼻子,用力擦了把脸。
行了。他说,哭完了。
哭完了?慕容宇挑眉,这么快?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?
好嘞。
慕容宇乖乖闭嘴。
欧阳然重新检查了一遍绷带。
又把他自己撕下来的那条衬衫布,重新系了系。
血止住了。他松了口气,但伤口深,走多了还会裂开。
那怎么办?慕容宇问,总不能,让我一个人搁这儿坐着,你自个儿进矿洞吧?
我正有此意。
欧阳然。慕容宇的声音,沉了下来。
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欧阳然打断他,但你现在的腿,走不了那么远的路。矿洞里什么情况,咱们一概不知。你瘸着一条腿进去,万一遇着事儿,跑都跑不了。
那你呢?慕容宇看着他,你一个人进去,万一遇着事儿,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。
我有探杆,有枪,有对讲机。
有屁用。慕容宇说,刚才那雷,你差点踩上去。
那是意外。
你哪次出事,不是意外?
又是这句话。
欧阳然噎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。
但看着慕容宇那条浸血的裤腿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那你说怎么办?他问,总不能,就这么干等着天亮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