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别想了。慕容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是人是鬼,摸进去,自然见分晓。
你这话说得,跟要去见丈母娘似的。
……你能不能正经点?
不能。欧阳然头也不回地,回了一句,跟你在一块儿,我正经不起来。
慕容宇在黑暗里,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。
算了。
跟这个人,拌嘴拌了十几年,早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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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前进了大约一百米。
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。
一条废弃的运矿小道,从山坡上蜿蜒而下,两侧是半塌的护坡墙,墙上爬满了藤蔓,墙根底下,堆着厚厚的落叶和碎石。风吹过,枯叶沙沙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暗处爬行。
欧阳然在护坡墙前停下。
蹲下身,仔细打量着地面。
怎么了?慕容宇上前两步,在他身边蹲下。
你看这儿。欧阳然指了指墙根处的浮土,土层翻动过。
他伸手,轻轻拨开一层落叶。
底下,露出一小截乌黑的线,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,贴着地面,绷得笔直。
绊索。
又一根。欧阳然说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埋得比前几根都细。
能绕开吗?
绕不绕得开是小事。欧阳然眯了眯眼,问题是,这根绊索连着什么。
他沿着那根线,一点一点地,往墙根深处摸。
线的一头,延伸进护坡墙的裂缝里。
另一头,贴着地面,伸向五米开外的一堆碎矿石。
连着雷。欧阳然收回手,埋在那堆石头底下。
欧阳然把探杆插在地上,这种雷,引信做在侧面,触发板压在上面,只要不碰正面,慢慢卸……
他一边说,一边从腰间摸出工具。
慕容宇在旁边,给他打着手电——用的是红滤光片,光晕极小,贴着地面,勉强能看清一臂之内的东西。
你慢点。慕容宇说。
放心。欧阳然头也不抬,这种小场面,不至于翻车。
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把老赵的保温杯给炸飞了。
……那是意外。
你哪次出事,不是意外?
欧阳然没接话,手上动作却快了几分。
扳开矿石,露出下面的雷体。是一枚自制的小型压发雷,用钢管做外壳,填了高能炸药,裹着钢珠——这种雷不追求大杀伤,专做贴身爆破,一响就是一片钢珠雨,近身的人,非死即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