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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零中文>警途双璧:慕容与欧阳的爱恨情仇 > 第16章 匿名危信直指软肋(第1页)

第16章 匿名危信直指软肋(第1页)

警车在孤儿院大门外稳稳停住,轮胎碾过清晨微凉的柏油路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欧阳然推开车门下车的瞬间,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梧桐树的清苦气息。他抬眼望向那道熟悉的红砖院墙,墙内老槐树的枝叶探出墙头,在晨风中轻轻摇曳。这本该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,此刻却因为昨夜那群暗处窥视的黑影,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。两名巡逻警员见他们到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欧阳队,慕容队。年轻警员神色严肃,低声汇报,我们十分钟前抵达现场,沿着整个院墙外围走了两圈,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逗留。院内一切正常,院长按照你们的叮嘱,已经把所有孩子都转移到了主楼内侧的活动室,没有让孩子靠近围墙。有没有发现脚印、烟蒂、丢弃物之类的痕迹?慕容宇绕到车头位置,目光扫过院墙外侧的灌木丛,语气冷沉。初步观察,墙根的泥土地上有几处新鲜的踩踏痕迹,分布在不同位置,应该是有人长时间驻足留下的。具体的痕迹比对和物证采集,要等技术科的同志过来仔细勘验。警员回答,另外,我们在孤儿院西侧围墙外的路边,发现了两道新鲜的轮胎印,车型看起来像是两辆轿车,停靠时间应该就在昨夜。欧阳然微微颔首,目光沉凝。和院长描述的情况完全吻合。昨夜确实有人,而且不止一两个人,在孤儿院围墙外徘徊了整整半宿。走,先进去看看院长。欧阳然迈步走向孤儿院大门。铁栅栏门从里面牢牢锁着,院长听见动静,已经快步从值班室走了出来。一夜未眠,院长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眼底是浓重的青黑,头发有些凌乱,平日里温和从容的神情此刻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惶恐。看见欧阳然和慕容宇的瞬间,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欧阳警官,慕容警官……你们可算来了。院长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,她伸手打开门锁,拉开铁门让两人进来,又立刻重新锁好,反复确认了两遍门锁的牢固程度。孩子们呢?欧阳然进门第一句话就问。都在主楼里面的活动室,我让张阿姨陪着他们,说是玩晨间游戏,没敢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。院长压低声音,生怕被远处的孩子听见,孩子们都还小,不能让他们知道有坏人在外面盯着,会吓坏的。慕容宇环顾四周。院落里安安静静的,老槐树下的秋千空荡荡地晃着,地面上散落着孩子们昨夜玩闹留下的彩色粉笔痕迹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宁,可谁能想到,几个小时之前,院墙之外有无数双恶异的眼睛,正隔着一堵砖墙,窥视着这片净土。院长,我们去值班室说。欧阳然注意到院长似乎还有话要说,神色间除了恐惧,还藏着更深的忧虑。他指了指一旁的值班室,示意进去再详谈。三人走进值班室,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晨光。值班室不大,陈设简单,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,还有一本翻到一半的值班记录。墙上挂着监控显示屏,屏幕被分割成九个小画面,分别对应孤儿院各处的监控探头。欧阳然的目光扫过屏幕,立刻发现其中两个画面是黑屏状态。这两个探头是坏了?欧阳然指着屏幕问。院长点了点头,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:就是我电话里跟你们说的,对着西墙和北墙的两个摄像头,后半夜突然就没画面了。我一开始以为是线路故障,还特意去检查了接线盒,什么问题都没有。天快亮的时候,画面又自己恢复了。慕容宇走到监控屏幕前,仔细观察着那两个刚刚恢复正常的画面。画面里,围墙外的道路和灌木丛清晰可见,一切正常。不是硬件损坏,是信号干扰。慕容宇语气笃定,对方用了专业的信号屏蔽设备,针对性干扰这两个探头的信号。他们知道哪几个摄像头能拍到围墙外的情况,说明之前就踩过点,对孤儿院的监控布局了如指掌。这句话让值班室的空气又冷了几分。不是临时起意,是有预谋、有准备的行动。对方早就摸清楚了孤儿院的安防情况,选好了监控盲区,昨夜的徘徊窥探,只是计划中的一步。欧阳然心底一沉。对方准备得越充分,说明图谋越大。仅仅是为了恐吓威胁,犯不着做到这种地步。院长,你电话里说的,还有别的情况,是什么?欧阳然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院长,语气尽量放得平缓,不给她增加额外的压力。院长听到这句话,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她伸出手,有些颤抖地拉开值班室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白色信封,递到欧阳然面前。这是……昨天傍晚的时候,我在大门口的门卫信箱里发现的。院长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,没有署名,没有邮票,也没有寄信人地址,就那样孤零零地塞在信箱里。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家长留下的便条,或者是捐赠物资的通知,没太在意。直到后半夜发现墙外有人,我才突然想起这封信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,!欧阳然伸手接过信封。信封是最普通的白色牛皮纸信封,边角有些褶皱,像是被人反复捏过。上面没有任何字迹,干干净净,确实没有邮戳,没有寄件人信息,是有人直接投递到门卫信箱里的。你们看,信在这里面。院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信纸,和信封放在一起。欧阳然没有直接用手去碰信纸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。这是办案的基本习惯,任何可能成为物证的东西,都要尽量避免留下自己的指纹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信纸。信纸也是最普通的a4纸,纸质一般,随处都能买到。纸上只有一行字,用黑色签字笔写成,字迹歪歪扭扭,刻意写得扭曲变形,完全看不出书写者原本的笔迹特征。每个字的大小都不一样,笔画生硬,像是左手写的,又或者是故意改变了书写习惯。但那行字的内容,却清晰无比,字字诛心。——若慕容、欧阳插手影子组织,孩子们遭殃。短短十五个字。欧阳然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值班室里一片死寂。慕容宇也凑了过来,看清信上内容的瞬间,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那双素来深邃冷静的眼眸里,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寒意。影子组织。这是他们内部对暗夜集团另一种说法,只有极少数参与核心案件的警员才会使用这个代称。对方居然在信里用了这个词,说明对方对警方内部的情况,了解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。更致命的是后面那半句。孩子们遭殃。赤裸裸的威胁。对方把筹码,押在了孤儿院这几十个无辜的孩子身上。欧阳然捏着信纸的手指缓缓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薄薄的一张纸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影子组织……是什么?院长站在一旁,听见这个陌生的词,脸上露出茫然,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,他们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针对你们?为什么要拿孩子们来威胁你们?欧阳然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他不能在院长面前失态。院长已经够害怕了,如果连他们这些警察都乱了阵脚,孤儿院这边就彻底撑不住了。院长,你别担心。欧阳然把信纸重新折好,放进物证袋里,语气沉稳,这是我们正在追查的一个犯罪组织。他们手段阴狠,喜欢用旁门左道的方式威胁警方。但你放心,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孤儿院的任何一个孩子。话虽这么说,可欧阳然自己心里清楚,这份威胁的分量有多重。对方不是在开玩笑。昨夜围墙外的那群人,就是这封威胁信最好的注脚。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,自己有能力接近孤儿院,有能力在围墙外徘徊一整夜而不被及时发现。如果他们真的想对孩子们下手,防不胜防。这封信,你们打算怎么办?院长忐忑地问,他们说的是真的吗?如果你们继续查他们,他们真的会对孩子们下手?慕容宇转过身,看向院长。他脸上的寒意稍稍收敛了几分,语气虽然依旧清冷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院长,你听我说。对方之所以寄这封信,恰恰说明他们怕了。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力直接对孤儿院下手,就不会先寄一封信来警告。他们是想用孩子们来要挟我们,逼我们放弃追查。可是……院长还是放心不下,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呢?几十个孩子,都是手无寸铁的小孩子,真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怎么跟他们过世的父母交代,怎么跟社会交代……院长说着,声音又哽咽了。她在孤儿院待了几十年,看着一批又一批孩子长大。这些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,别说有危险,哪怕是磕着碰着,她都心疼得不行。现在有人直接把威胁送到了大门口,叫她怎么能不害怕。欧阳然看着院长担忧的模样,心里一阵发紧。他从小在这个孤儿院长大,院长妈妈看着他从一个瘦弱的小男孩,长成如今独当一面的刑警。这里是他的家,院长是他的亲人,孩子们是他的弟弟妹妹。有人把刀架在了他家人的脖子上。院长,你相信我们吗?欧阳然忽然开口,目光认真地看着院长。院长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:当然相信。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,这么多年,你们为孤儿院做了多少事,我都看在眼里。我不是不信你们,我是……我是怕连累你们。不存在连累不连累。欧阳然语气坚定,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,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职责。更何况是孤儿院的孩子们,是我们必须守护的人。你放心,从今天开始,我们会安排警力,二十四小时在孤儿院周边巡逻。院内也会安排便衣警员,以义工的身份进驻,暗中保护孩子们。明面上的,暗地里的,多重防护,绝对不会给坏人可乘之机。真的可以吗?院长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淡下去,可是这样,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?你们平时办案就已经够忙了,还要分心来保护孤儿院……,!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慕容宇在一旁补充道,而且,对方既然已经把威胁摆到了明面上,我们就更不能掉以轻心。加强防护是必须的,不是麻烦,是职责。正说着,值班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报告欧阳队,慕容队,技术科的人到了,痕迹勘验组也来了,正在院墙外开展工作。一名警员在门外汇报。好,我们马上过去。欧阳然应了一声,又转向院长:院长,你先去陪着孩子们,尽量保持正常的作息,不要让孩子们察觉到异常。有我们在,不会有事的。哎,好,好。院长连连点头,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。两人走出值班室,清晨的阳光洒在院落里,暖洋洋的。不远处的活动室传来孩子们稚嫩的笑声,还有张阿姨温柔的说话声。那笑声干净纯粹,像是清晨的露珠,不染尘埃。可越是这样,欧阳然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越沉。他和慕容宇并肩走向大门,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封匿名信,意味着事态升级了。对方不再满足于暗中窥视,不再满足于发一封加密邮件挑衅。他们直接亮出了刀子,而且精准地捅在了最痛的地方。影子组织这个说法,知道的人不多。走出大门,慕容宇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我们支队内部,除了核心办案人员,很少有人用这个代称。对方在信里用了这个词,很能说明问题。欧阳然点头,脸色凝重:我也注意到了。要么,对方在我们警方内部有眼线;要么,他们对我们的办案进度、内部用语,做过非常深入的调查。不管是哪一种,都很麻烦。内部有内鬼,这是最糟糕的可能性。可如果不是内鬼,对方怎么会知道影子组织这个内部代称?又怎么会对孤儿院的监控布局、对他们两个人和孤儿院的关系,了解得这么清楚?还有一点。慕容宇继续分析,信里说的是若慕容、欧阳插手影子组织。这个措辞很有意思。他们用的是,而不是继续追查。好像在他们的认知里,我们还没有真正介入这个案子一样。欧阳然停下脚步,皱眉思索。确实,这个措辞有点奇怪。他们追查暗夜集团,也就是所谓的影子组织,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从国内到国外,端掉了对方好几个据点,抓了不少人。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查。可信里偏偏用了这个词,仿佛他们之前做的那些都不算,现在才刚刚要一样。你的意思是?欧阳然看向慕容宇。我的意思是,慕容宇目光深邃,也许,我们之前追查的,都只是影子组织的皮毛。真正的核心,真正的秘密,我们还没有触碰到。而现在,我们快要摸到那个边缘了,所以对方才急了,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我们。快要摸到核心了。这个判断,让欧阳然心头一震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说明他们的侦查方向是对的。越是接近真相,敌人就越是疯狂。这封威胁信,某种程度上反而成了他们侦查方向正确的佐证。可代价,是孤儿院几十个孩子的安全。不管怎么样,孩子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欧阳然语气坚决,先把防护措施做到位,确保万无一失。然后,我们再顺着这封信往下查。两人走到院墙外,技术科和痕迹勘验组的警员已经开始工作了。有人蹲在墙根的泥土地上,用刷子轻轻扫去浮土,仔细提取脚印;有人在灌木丛中穿行,寻找可能被丢弃的烟蒂、矿泉水瓶等物证;还有人在路边测量轮胎印的宽度和间距,判断车型。欧阳队。技术科的科长看见他们,站起身走了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那封匿名信——是欧阳然刚才让警员送出来的。这封信我们初步看了一下。科长推了推眼镜,专业地汇报道,信封和信纸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型号,没有任何特殊性,溯源难度很大。字迹是刻意伪装过的,书写者故意改变了笔顺和字体结构,还混用了左右手书写,想要通过笔迹鉴定锁定书写者,基本不可能。指纹呢?慕容宇问。信封和信纸上都没有发现完整的指纹。科长摇头,对方应该是戴着手套操作的,反侦察意识很强。只在信封边角发现了几枚残缺的指纹,价值不大。意料之中的结果。对方既然敢把威胁信直接寄到孤儿院,就肯定做好了不会被轻易溯源的准备。不过,有一个发现。科长话锋一转,我们在信纸的右下角,发现了一个非常淡的压痕。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应该是书写者在写这封信的时候,下面还垫着另一张纸,笔尖透过信纸,在下面那张纸上留下了印记。反过来,这张信纸上就留下了反向的压痕。能还原吗?欧阳然立刻追问。可以试试。科长点头,用多波段光源照射,配合图像处理技术,应该能把压痕的内容还原出来。不过压痕很淡,能还原多少,不敢保证。,!马上安排人做。欧阳然当机立断,这封信是重要物证,一定要仔细检查,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。明白。科长拿着证物袋匆匆走了。欧阳然和慕容宇沿着院墙往前走,查看勘验情况。墙根的泥土地上,果然有不少新鲜的踩踏痕迹,深浅不一,分布在不同位置。可以想象,昨夜那些人就站在这些地方,隔着一堵墙,窥视着院内的一切。你看这里。慕容宇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一处墙根。那里的泥土被踩得比较实,脚印重叠,说明有人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。这个位置,正对着孩子们的宿舍楼。慕容宇语气冰冷,他们不是随便站的,是特意选好了角度,盯着孩子们睡觉的地方。欧阳然顺着那个方向往院内望去,果然,透过围墙的缝隙,隐约能看见宿舍楼的窗户。一股怒火猛地窜上欧阳然的心头。连熟睡的孩子都不肯放过,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。夜神这个人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没有底线。欧阳然声音低沉,压抑着怒火,之前我们交手,虽然他手段阴狠,但好歹还算是在犯罪的范畴里。现在直接拿无辜孩子当筹码,已经彻底疯了。他不是疯了,是慌了。慕容宇纠正道,就像我刚才说的,我们快要摸到他的痛处了,所以他才会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。他以为捏住了我们的软肋,就能逼我们退让。他打错算盘了。欧阳然眼神锐利,孩子们的安全,我们当然会护到底。但想让我们就此收手,不可能。越是这样,越说明我们查对了方向,越要查下去。慕容宇侧过头,看着身边的人。晨光落在欧阳然的侧脸上,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。一夜未眠,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有褪去,脸色也带着疲惫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却依旧明亮坚定。这就是他喜欢的人。永远正直,永远热血,永远不会向邪恶低头。哪怕刀架在脖子上,也绝不会后退半步。慕容宇的心底,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骄傲,有心疼,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。他不怕自己出事,他只怕欧阳然出事。欧阳然把责任扛得太重了,孤儿院是他的根,要是孩子们真的出点什么事,欧阳然会自责一辈子。想什么呢?欧阳然注意到他的目光,转过头来问。没什么。慕容宇收回目光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我在想,对方既然已经发出了明确的威胁,接下来很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动作。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守,得主动出击。怎么主动出击?顺着这封信查。慕容宇指了指技术科的方向,虽然信纸和信封都很普通,但总能找到线索。比如,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塞进信箱的?孤儿院门口有没有公共监控?能不能拍到投递信件的人?欧阳然眼睛一亮。对啊,他怎么没想到。门卫信箱在孤儿院大门外侧,旁边就是一条小路。虽然孤儿院自己的监控可能拍不到信箱位置,但路边的公共监控,或者附近商铺的监控,说不定能拍到投递信件的人。我马上让人去调周边监控。欧阳然立刻拿出手机,准备安排。还有,慕容宇补充道,查一下最近几天,有没有陌生人在孤儿院附近出现过。对方要踩点,不可能只来一次。周边的居民,路边的小贩,说不定有人注意到过可疑人员。欧阳然一边打电话安排工作,一边在心里默默佩服慕容宇的冷静和缜密。越是这种危急关头,慕容宇的思路就越清晰,总能想到他忽略的细节。安排完监控排查的事情,欧阳然收起手机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放松的机会。先是暗夜密邮,又是孤儿院被窥视,再加上这封直指软肋的匿名威胁信。一件接一件的事情,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累了?慕容宇注意到他的表情,轻声问。还好。欧阳然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疲惫,就是有点没想到,夜神会来这么一手。我以为他会在案件本身上跟我们周旋,没想到直接冲孤儿院来了。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慕容宇语气淡漠,暗夜集团手上沾的血还少吗?贩毒、走私、人口买卖,什么脏事没干过。拿孩子当筹码,对他们来说,根本不算什么。欧阳然沉默了。他知道慕容宇说的是事实。暗夜集团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,手上沾满了鲜血。不能用正常人的道德底线去衡量他们。可知道是一回事,真正发生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,又是另一回事。欧阳,你听我说。慕容宇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正对着欧阳然。院墙外的人行道上没什么行人,技术科的人在远处忙碌,暂时不会有人过来。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知道孤儿院对你来说意义不一样。慕容宇的声音放得很轻,却异常认真,你在这里长大,院长对你来说像妈妈一样,孩子们像你的弟弟妹妹。你心里着急,我都明白。,!欧阳然抬起头,看着慕容宇的眼睛。那双总是冷沉沉的眼眸里,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担忧。但是,慕容宇继续说,你不能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。还有我,还有支队那么多兄弟。我们一起扛。你要是垮了,孩子们怎么办?孤儿院怎么办?欧阳然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软乎乎的,又暖又酸。这么多年,他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。小时候在孤儿院,他是最大的孩子,要照顾弟弟妹妹;后来当了警察,他是队长,要对队员负责,对案子负责。很少有人会跟他说,你别自己扛着,还有我。除了顾队,就只有慕容宇了。我知道。欧阳然轻轻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,我就是……有点后怕。你知道吗,刚才看到那封信的时候,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,就是幸好昨夜他们没闯进来。要是真的冲进来了,孩子们……后面的话,他说不下去了。慕容宇伸出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欧阳然的肩膀。没有如果。慕容宇语气坚定,他们昨夜没闯进来,以后也闯不进来。有我们在,谁也别想伤害孤儿院的孩子。掌心的温度,透过薄薄的警服衬衫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欧阳然看着慕容宇,忽然就笑了。你说得对。他说,有我们在,怕什么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。危机就在眼前,威胁就在耳边。可只要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走,回去看看孩子们。欧阳然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起精神,顺便看看院内的安防情况,哪些地方需要加固,哪些地方需要增加监控,都列出来,尽快安排人弄好。两人转身往孤儿院大门走。刚走了两步,欧阳然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是技术科打来的。喂,我是欧阳然。欧阳队,那封匿名信的压痕还原出来了!电话那头,技术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,虽然不是很清晰,但我们辨认出来了,是一串数字!数字?欧阳然眉头一皱,什么数字?十二个数字,分成三组,每组四个。技术科快速说道,看起来像是……银行卡号的前几位?不对,也不像是手机号。等等,欧阳队,你说会不会是……坐标?坐标?欧阳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和慕容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如果那压痕是坐标的话,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书写这封威胁信的人,在写信的时候,旁边还放着一张写有坐标的纸。那坐标,会是什么地方?是暗夜集团的据点?还是……他们藏着什么秘密的地方?把坐标发给我。欧阳然立刻说,马上。好,我这就发你手机上。挂了电话,几秒钟后,欧阳然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。上面是十二个数字,分成三组:3123,,0089。欧阳然盯着这串数字,眉头越皱越紧。看起来确实像是经纬度。慕容宇凑过来看了一眼,沉声说道,3123°n,12147°e,这是……上海的坐标。上海的经纬度。这个结果,既在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暗夜集团的势力遍布全国,上海作为国际大都市,有他们的据点太正常了。那第三组数字呢?欧阳然指着最后那四个数字,0089,这是什么?海拔?不对,上海海拔没这么高。不是海拔。慕容宇摇头,目光沉凝,更像是……门牌号,或者楼层。0089,89号?或者8楼9号?如果是门牌号或者楼层号的话,那这个坐标的精度就太高了。精确到了具体的建筑,甚至具体的房间。这会不会是个陷阱?欧阳然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,对方故意留下这个线索,引我们过去?毕竟,这压痕太巧了。对方既然那么小心,连指纹都没留下,怎么会偏偏在信纸上留下这么重要的压痕?就像是……故意留给他们的一样。有可能。慕容宇点头,但也有可能,是对方的疏忽。写信的时候,底下垫了别的纸,没注意到笔尖会透过去。这种疏忽在犯罪者身上很常见,越是小心,越容易在细节上出错。不管是不是陷阱,我们都得查。欧阳然语气坚决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不能放过。当然要查。慕容宇表示同意,但不能贸然行动。先让人查一下这个坐标对应的具体位置,看看是什么地方。摸清楚情况,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。欧阳然立刻拿出手机,安排人去查这个坐标。挂了电话,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。这封匿名威胁信,本来是赤裸裸的要挟,是对方抛出来的恐吓。可没想到,阴差阳错之下,居然留下了这么一条重要线索。如果这个坐标是真的,如果那真的是暗夜集团的一个据点,那他们就等于抓住了对方的一条小辫子。你说,夜神要是知道自己留下了这么个破绽,会不会气得跳脚?欧阳然忽然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慕容宇也勾了勾唇角。那他最好祈祷我们别找到他。慕容宇冷冷地说,找到了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清晨的阳光越来越亮,驱散了夜的最后一丝寒意。孤儿院的围墙静静地伫立着,墙内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。墙外,警察们还在忙碌地勘验现场,寻找线索。危机还没有解除,威胁依旧存在。但至少,他们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挨打了。这封直指软肋的匿名微信,撕开了幕后势力阴狠的面具,却也在不经意间,露出了对方的一丝马脚。一场围绕着向阳孤儿院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而暗处的夜神,显然还不知道,自己的一步棋,已经露出了破绽。:()警途双璧:慕容与欧阳的爱恨情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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