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嘴唇好像破了。”慕知微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哑意。安止戈身形一僵,缓缓看向她的唇瓣。唇瓣泛红肿胀,色泽殷红如染,靠近唇角处透着血丝。他的眸光愈发幽深,缓缓靠近,温热的唇轻轻擦过泛血的地方,继而轻柔舔舐,细细含吻,褪去了方才的急切,只剩极致的温柔缱绻。细碎的触感层层漫开,撩人至极。慕知微心头微颤,下意识想要后撤躲闪,身后却是墙壁,退无可退。她堪堪偏过头,下一瞬,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脖颈,指腹稳稳抵住她的下巴,轻轻将她的脸庞抬正,让她全然迎合着他的动作。耳鬓厮磨,呼吸交织,温热的气息尽数缠绕在一起,浓稠得化不开。慕知微只觉得浑身发软,心神摇曳,仿佛要被这人极致的温柔彻底吞噬,方寸尽失。氛围愈发暧昧灼热,情愫渐浓,眼看要越界,安止戈突兀地停下。慕知微一点都不意外。只是心头憋着一股无从宣泄的躁意,难得发了脾气,伸手一把将人推开,转身便往浴房走去。安止戈哪里看不出她的别扭,知晓她是因为被打断而烦躁。低低闷笑一声,嗓音裹着醇厚的磁性,缱绻又撩人,丝丝缕缕钻进耳畔。慕知微耳朵一阵发麻,心头燥热更甚,气急败坏地出声勒令:“别笑了!”安止戈立刻抿紧双唇,可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未散。浴房内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安止戈唇角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。“吃螃蟹需配姜茶驱寒,我去煮紫苏姜茶。”仓促丢下一句话,落荒而逃。浴房内,慕知微随手将外衣丢在一旁,轻哼了一声。她倒要好好看看,这人能隐忍到何种地步。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从衣裳里落出来。慕知微敛了脸上的神情,弯腰拾起手帕缓缓展开,露出里面包裹着的银针。借着窗边透入的光线细细端详,针尖纤细锋利,比寻常绣花针坚硬紧实。凑近闻了闻,依稀能闻到一丝残留的药物味道,具体是什么一时半会还分辨不出。药味会随时间消散,慕知微用干净布巾将银针裹好,寻出一只竹管,倒入特制的封存溶液,将银针放置其中,最后封闭竹管,妥善收好。处理妥当这一切,她才继续沐浴。一刻钟后,慕知微换上一身宽松素雅的常服,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,带着一身温润的水汽走出房间。庭院里静悄悄的。豆婶子在小灶房里蒸螃蟹。院中石桌旁,安止戈一边独自对弈,一边守着炉火煮紫苏姜茶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姜味,为这个傍晚添上一丝不一样的味道。晚风拂过,她发间的水汽馨香与空气中的姜味交织相融。安止戈回头,恰好看见慕知微缓步走到石桌边落座。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干布巾,起身站至她身后,一点点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。待理顺发丝,他才开口询问起方才遇险的始末。慕知微懒懒靠着他,眉眼微阖,缓缓将方才的事情娓娓道来。话音稍顿,她又补充了一句,江家大伯的三儿媳怕是会早产。先前她的安抚就是为了稳住孕妇的情绪,心绪剧烈起伏,后续生产极易引发大出血。稳住产妇心神,便能大幅降低早产的风险。安止戈擦拭发丝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你已将一切交代清楚,江家人会提前做好准备。”他话锋一转,问及那根细针。“针上的药味太过浅淡,我暂时分辨不出底细。”慕知微如实回答,“不过我已经将它封入特制溶液中,明日便能查验出药物的来历。”“你觉得,会是谁的手笔?”安止戈的语气轻缓飘忽,听似平淡,其实已经锁定了怀疑人选。慕知微仰头跟他对视,二人目光相撞,怀疑与猜测心照不宣。想来,密探带回的消息,真的让皇帝怀疑上他们了。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,今日这一出,便是皇帝设下,试探他们的局。安止戈指尖轻柔地梳理着慕知微的长发,问她今儿有没有露出破绽。慕知微偏头细细回想,安止戈的手也随之偏移,依旧耐心替她擦拭着发丝。“轻功算吗?”她仔细复盘全程,都没问题,唯有救孕妇时用了轻功。“轻功……”比起别的,轻功算是微不足道的破绽了。可这里是京城,江家也在的京城。“我们要有麻烦了。”江家轻功乃是独门绝技,不外传,当时传给慕知微姐弟安止戈就觉得不妥。可大狗子他们在京城这么久,没遇到什么需要动手的事情,他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不曾想,是以这般猝不及防的方式暴露。“方才江家人并不在现场,长房的三儿媳就是看到了,应当也辨认不出功法来历。”“可若是我们猜测的那人出手,定会将此事告知江家。”皇帝正在怀疑他们,发现慕知微用了安家的轻功,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慕知微闻言,低低笑了一声。命运如此玄妙又戏谑。她用江家的轻功救下江家的媳妇,到头来也要因这一善举被江家发现,可能还会被找麻烦。“我擅自学了江家不外传的轻功会如何?”安止戈见她是真的好奇,便将过往旧例如实告知。昔年曾有人偷偷习得江家秘传轻功,那人连同整个家族早已在京城销声匿迹多年。慕知微闻言,瞬间直起身子,扭头看安止戈。见他神色郑重、并非玩笑,非但不害怕反倒隐隐生出几分期待。江高瞻也在江家,如果江家跟她们闹起来,他会如何。她突然反应过来,当初江高瞻授意下属教他们轻功,本就藏着报复的心思。现在,这份迟来的报复终于真正到江家面前,她很期待他们接下来的反应。见她满眼期待,安止戈忍不住低笑出声。其实,他也很期待江家会如何。:()替身农家长姐:带弟弟卷疯科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