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海力场还在运转。
蓝光依旧刺目。
她成功了。
她用近乎自毁的方式,强行稳住了这三万人的命。
稳住了林枫的大后方。
但代价,是惨烈的。
柳若曦的识海深处。
那个由精神核心碎片化作的蓝色漩涡,正在缓慢减速。
每一次转动,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是灵魂超载的悲鸣。
漩涡的边缘。
一道道细微的裂痕,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。
这些裂痕,如同冰面上的蜘蛛网。
起初只有发丝般粗细。
转眼间,便扩张成深邃的沟壑。
密密麻麻。
它们交织在一起,切割着整个精神海的壁垒。
没有痛觉。
只有一种透彻骨髓的空虚和冰冷。
柳若曦悬在半空,十根手指已经完全僵硬,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无法动弹
她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,像是一片随时会被吹落的枯叶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她的精神海,已经到了崩溃的绝对临界点。
就像一个布满裂纹的玻璃杯。
只需要最后一点点外力。
哪怕是再动用一丝一毫的精神力。
就会彻底碎裂。
化为齑粉。
一旦精神海碎裂,她将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活死人。
永远也等不到林枫回来的那一天。
但她没有退缩,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逐渐平息的广场。
「撑住……」
她在心底对自己说。
「必须撑到他回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