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后一招。
他掏出一张照片,推到彭弈行面前——宋子杰的警员证照。
轰!
彭弈行猛地弹起,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。他死死盯住周智,瞳孔收缩如针,杀意翻涌,几乎凝成实质,要把周智当场撕碎。
“colleen什么都不知道!她是无辜的!你们凭什么动她?!”
“别忘了你穿的是警服!这不是执法,是构陷!是违法!”
他一把攥住周智衣领,指节泛白,整个人阴冷如毒蛇出洞。
周智在他眼里只看到疯、看到戾、看到冻彻骨髓的狠,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温度。
这人早已坠入魔道,连回头的台阶都被他自己烧成了灰。
周智摇头,心彻底沉到底。
“对良善之人,我们比春阳还暖三分。”
“可对你这种祸根,我不讲规矩,只讲结果——管用的法子,就是好法子。”
他手腕一拧,干脆利落地甩开彭弈行双手。
烟雾徐徐散开,他盯着对方布满血丝的眼:“真有种,就一人做事一人当。拿个女人垫背算什么本事?她本可以躲开这场祸,只因信你、爱你,才站在你身边。”
话锋忽转,冷得像淬了冰:“但她既然选了这条路,就得担起这份重。”
“而这分量,不是我强加给她的——是你,亲手扣在她头上的。”
彭弈行眼底骤然掠过一丝裂痕,像冰面被石子击中,转瞬又被更厚的寒霜封死。
下一秒,那双眼睛只剩赤裸裸的杀机,浓得化不开。
周智甚至觉得,若此时彭弈行手里有把枪,他会毫不犹豫扣下扳机。
“你和三年前,判若两人。”
“那我该谢你帮我‘蜕变’?”
“你只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”
当周智彻底断定问不出半句实话时,苗志舜又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开了口。
“算了,苗sir,这人骨头缝里都长满了邪气,再聊也是白费唾沫。”
周智拍了拍苗志舜肩膀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就在他侧身错步的刹那,苗志舜背对彭弈行,微微摇头,眉宇间浮起一丝难言的惋惜。
他尚未回神,身后彭弈行眼珠已悄然一转,目光如钩,牢牢锁住周智后颈。
那眼神里,是饿狼盯上活物的饥渴,是濒死野兽最后的反扑。
一步踏出,快如鬼魅。
苗志舜甚至没来得及转身,腰间配枪已被抽走。
“rick!住手!别犯浑!今天要是……”
枪被夺的瞬间,苗志舜第一反应竟不是夺回、不是制伏,而是张嘴劝——像劝一个迷途少年般,苦口婆心。
可配枪于一线警员,从来不是工具,是命。
寻常人靠近三步之内,都该本能绷紧神经。
偏偏他愣是没察觉,等反应过来,满脑子还是那套“回头是岸”的老调。
“你们这些烂差佬,披着公义外衣,干的全是肮脏勾当——该死!”
话音未落,枪保险已被利落拨开,动作干净得像演练过千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