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清嗓子,她重新稳住声线:“周警官说得对。可那些人,我信不过——收完厂子,转身就能把我踢出局。”
“选您,是因为苏丝是我学姐。她常提起您,说您做事守界、说话算数。我信她,也信您。”
原来又是熟人圈里的——邵安娜和彭海媚竟是校友?
瞧她年纪,大概率是彭海媚大四那年,她刚入学。两人之间有过交集,才攒下这点信任。
“行了,夸我的话,留着以后再说。先讲清楚:为什么非得我来买东源?”
“买了之后,您又能分到什么?”
哪怕有彭海媚这层关系,毕竟没见过几面,更没共事过。周智听她讲过的事,一句也没从彭海媚嘴里听过。
所以,信不信任,还得拿事说话。生意场上,先问清利害,才是正经。
“有些话,我本不想提,可既然你问了,我也信得过你,能替我守口如瓶。”
“汪东源——是我亲生父亲。他自己大概都忘了,早年混江湖那会儿,把我母亲伤得有多深。”
“他当时拍着胸脯许下重诺,可等他站稳脚跟、风光上位,转身就把我们母女抛在脑后,连影子都不剩。”
邵安娜讲到这里,眼底掠过一抹迟疑。
毕竟揭自家旧疤,再硬气的人,喉咙里也像卡着根刺,难说出口。
“这些年,我咬牙撑着、拼命往上爬,就盼着有天让他亲眼看看——他当年扔掉的,到底值不值得回头。哪想到,我还没等到那天,他就栽了。”
“所以,我希望你拿下东源集团后,能把旗下一家投资公司交给我打理……当然,不是整个集团,而是那家‘东源资本’。我要把它更名,叫‘邵氏投资集团’。”
“那家公司,原本就是他答应给我母亲的补偿,结果,食言了。”
邵安娜把来龙去脉一一道尽,周智微微颔首。
只要对方肯掏心窝子,一家投资公司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估值不过几千万上下。
别说交给邵安娜掌舵,真要划算,白送她也不是不能谈。
“安娜小姐这么坦诚,我也敞亮一句:让你管那家公司,没问题。”
“但前提是,你真有这个本事。实话说,那摊子生意,我确实瞧不上眼。可生意场上,没有白给的甜头——这个道理,我想安娜小姐比谁都明白。”
周智把话撂得干脆利落。邵安娜听完,郑重点头。
一双眼睛静静望着他,眸光微亮,似有火苗悄然燃起。
“喂,娜娜,眼下有桩事——彭海媚介绍了个朋友,叫邵安娜,专程来找我谈合作……”
“我打算吃下东源集团。你得空的话,带上海媚一起过来,跟邵安娜女士当面细聊。收购的事,你们主理就行。”
对周智而言,吞下东源集团,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。虽则集团盘子不小,可警方很快就要公布汪东源案的进展,真相一掀开,股价立马跳水,到手价怕是只剩零头。
况且,东源集团主攻高新电子,恰好卡在他未来布局的咽喉位置。稍加调教,捧出几款日后风靡全球的爆款手机,这家公司的身价,眨眼就能翻几十倍。
这么块肥肉摆在眼前,周智岂会松手?
送走邵安娜,他转头招呼莎莲娜尽快到场对接;接着埋首案前,继续梳理手头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