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嘶哑地喘着粗气,吐纸慢得像垂死老人咳痰。
难怪老电影里总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。
要搁周智穿越来前那会儿,固态硬盘一插,几个g的材料眨眼拷完,哪用受这份罪?
足足熬了三十七分钟。
幸亏周智跟楼主打过招呼,保安见他来,只当寻常访客,压根没往上瞟一眼。
否则但凡有人探头查岗,哪怕他是督查,这事也得黄——证据曝光,轻则通报批评,重则反被倒打一耙。
更巧的是,朱滔公司骨干全被临时叫去开会,整栋楼静得像座空巢。
直到三人拎着打印好的厚厚一叠资料,悄无声息走出大厦,全程连个鬼影都没撞见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风拂面,陈家驹长舒一口气,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:
“周sir,今天这运气,简直踩着狗屎往上蹿!”
他干了十年刑侦,还从没这么顺过。
“啊——!”
话音未落,莎莲娜突然尖叫一声,整个人猛地扎进周智怀里,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周智一怔,抬眼望向窗外——
两辆黑车刺破夜色,车灯雪亮,轰然刹停在大厦门口。
“丹尼仔!朱滔的侄子……他们是不是盯上咱们了?”
她埋在他胸前,肩膀微微发颤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门外,丹尼仔正疯狂拍打玻璃门,满脸焦灼,身后还跟着三四条壮汉。
周智眯起眼,心底冷笑。
果然是只老狐狸,爪牙埋得够深。
幸好今晚及时点醒莎莲娜,抢在对方反应前攥住了刀柄。
不然想扳倒朱滔,怕是要绕上七八道弯,再搭进去几条命。
“没事了,别怕。”
他抬手按了按莎莲娜后背,声音沉稳:“明天一早,你就等好消息。”
“朱滔一伙,一个都跑不掉。往后,没人再敢动你一根头发。”
听他这话,莎莲娜才慢慢松开攥紧他衣襟的手,呼吸终于匀了回来。
他猛地撑起身子,耳根泛热,视线慌忙扫向车窗外飞掠的街景,仿佛周智的目光烫得让人不敢承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