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不好意思,认错人了……这里是你家啊?什么时候搬过来的?”
“……”桑絮皱紧眉,狐疑地盯着四处东张西望的两人:“那个,如果你们不是来抢劫的,麻烦从我家里出去。”
她抬手,纤细食指,指了指门口,示意他们离开。
“来者即是客,好歹也要让我们喝口水再走啊……”刘飞白终于瞥见桑絮越皱越紧的眉头,连忙指了指自己,“不认识?我叫刘飞白,他,连锐。喏,这不就认识了?认识了就是朋友……唔,好新鲜的白菜。”
刘飞白看到厨房里堆着的几颗白菜,忽然直了眼。
桑絮当然不相信什么认识了就是朋友。
——如果这两个人不是戴着防毒面具、扛着枪,强行开了锁闯进她家里,她或许脸色会稍微好一些。
可现在……
她的余光止不住地瞥向两人手里漆黑的枪。支,心脏紧张得几乎要从口腔里跳出来。
“外面危险,哪有这里‘安全’……”叫连锐的那人意有所指地说,走上前,一屁股坐在她家的沙发上,枪口敲了敲茶几:“你和我们说说,这里的情况。”
这两人似乎是打定主意,要赖在她家不走了。
桑絮感到很不满。
她说:“我的丈夫很快就会回……”
“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,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哪天?”
连锐问。
“我凭什么要告……”桑絮看到他不经意扬起的枪口,声音一点点低了下来:“他叫季杨。结婚纪念日早就忘了,我们结婚好多年了。”
“向我描述他的外观。”连锐说。
桑絮微微一怔。
她有些惊讶地抬眼看着连锐:
“怎么了?这里有通缉犯在逃亡么?”
连锐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“十秒钟以内,告诉我现在的日期。包括年份。”
——这有什么好问的?
桑絮皱紧眉,条件反射便要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。可她张了张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——她不知道,今天是几年几月几日。
连锐看她面露难色,眼睛微微眯起,神色有些发沉。
桑絮思索了良久,缓缓摇摇头,茫然地看着连锐:
“今天……是几月几号?”
连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沉沉看着她的眼睛:
“我和刘飞白,要在这里住两天,参观参观你家。你好好安排一下。”
桑絮愕然瞪大眼。
什么东西……
这两个持枪闯入的歹徒,先是问了她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,还要在她家住两天,参观她的家?
桑絮忍不住转过头,眼巴巴望向门口。
可空荡荡的门框里,只有远方森林的迷雾。季杨还没有回来。
“怎么,有这么为难?你点头就是了!我们又不杀人。”
刘飞白从厨房转了出来。
不知何时,他脱下了防毒面具,一手仍端着枪,另一手里拎着一片白菜叶子,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:
“连锐,这菜真的能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