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是阿炎……
“闭着眼,交给我。”
冷如焚那熟悉而温柔的嗓音,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“真的……可以吗?”
孟小草有些害怕地,颤声说。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冷如焚说,“你说过的——无论我是什么样子,你都爱我的。”
“我、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!”
她攥紧拳头,小声抗议。
——孟小草实在不记得,自己说过这样的话。
一定是他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,哄骗她说的。
现在想要后悔,却是有些晚了。
——别说她现在身躯已彻底陷在“祂”的身体里……她也早就意识到,她绝不能失去他……
已经不单单是,她能否收回那句话的事。
“信我……小草。只要你不睁开眼,一切,与往时别无两样的。”
冷如焚低声诱哄她。
孟小草咬唇,纠结了许久,终是妥协了:
“那、那你不能弄疼我。”
“……我怎么舍得。”冷如焚说。
——不舍得又如何呢?
即使一遍遍叫自己不看、不听、不想,孟小草早就察觉了,祂有多么庞大——心境的四面八方,每一寸不透光之处,都是祂身体的安放之所。哪怕只是轻轻移动一个肢节,也能不经意把她碾成碎块。
察觉到孟小草不安搏动的心跳,冷如焚悄无声息缠紧了她,低低叹了声:
“——我只会让你快乐。”
*
——祂做到了。
孟小草很不愿承认,但确实如此。
全程,她始终闭着眼。
却正因如此——祂的每一寸肢节的蠕动,都显得加倍的清晰……它们是灵活、滑腻,无比缱绻地在她身上游走,悄然将她撩拨成一滩无边的春水。
那甚至是比与人形的祂一起……更加快乐的事。
*
*
*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当孟小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她已从《血雨江湖》的心境中离开。
天色终于不再是那无边无际的漆黑暗沉。
孟小草靠坐在身后那人的怀抱里,怔怔望着三生树那茂盛繁花之间,掩映着的一轮明月。
月儿是那样银白、皎洁、净彻,这是她从未在《血雨江湖》见过的,正常的月亮。
魇……果真被吞噬了么?
她怔怔地想。
“这时候便知道想他了么?”
冷如焚的声音,在她头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