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瞬间,温半夏以为,白清川已经离开了。
就像前几次,每到他无法面对的时刻,便骤然消失那样……
“白清川……”
她缓缓低下头,眼泪更是汹涌,啪嗒啪嗒往下掉,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小小的泪洼。
就在这时,她的眼前,忽然暗了下来。
一根冰凉粗糙的食指,缓缓挑起她下巴。
随后,黑影压了下来,狠狠咬住她的唇。
刺痛……
好像流血了……
温半夏啊了一声,下意识便想要退开,却发现他环着她肩膀,限制了她的行动——他不许她退开半寸。
长舌探入,寸寸掠夺。
冰凉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吻,逐渐加深。
直到她整个人眩晕腿软,连眼泪也忘了要往下掉,他才离开她唇瓣,薄唇贴到她耳边,咬牙切齿地说:
“温半夏,你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?”
温半夏鼻尖一酸,又想要流泪:
“我……我哪有?白清川,你不要乱说。”
她一门心思想着帮他,他居然怪她克他?
她要委屈死了!
眼看着她泪水又盈上了眼眶,白清川浑身一僵,大手陡然握住她肩膀,低低喝了一声:
“不许哭!”
“呜呜呜呜呜……”温半夏抹着眼泪,“我难过……”
她心疼他……
心疼极了。
心疼得只能不住地流泪……
“你……”
不知何时,白清川周身的黑气几乎消散殆尽,浑浊的眼底,也越发清明。
他低声喘着气,手忙脚乱地擦她脸上的眼泪——
他知道,她比较感性,可怎么会这样爱哭?前几天,明明还不是这样的。刚上岛的那会儿,她生气勃勃,一门心思想着吃,又那么爱笑……都怪他,都是他让她一直掉眼泪……一瞬间,汹涌的心疼和自责揪紧了他的心脏。白清川只想让她别再难过了,却没有任何办法让这眼泪停下。
他胡乱擦了半天,一点用也没有,只能叹息一声,猛然收紧双臂,将她紧紧拥入怀里,不敢再看一眼她的眼泪。
温半夏柔软的脸颊贴在他胸膛,忍不住支棱起耳朵,努力地聆听他的心跳——果然还是一声也听不到。
于是,不一会儿,她的眼泪,又洇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求求你,别哭了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白清川的声音弱了下来,祈求般,哑声说。
温半夏也不想哭。但是现在,她实在太难过了,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她抽噎着,双手环住他有力的腰肢,断断续续地说:
“白清川,答应我,哪怕变成鬼……也要平平安安的,好吗?”
白清川骤然咬住牙关,紧紧闭上眼。
无因的沉默,缓缓蔓延开来。
良久,他叹息一声,无奈地,哑声说:
“温半夏,你果然是来克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