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常,你还活着,真是太好了……你一定知道,怎么才能破坏掉我们身处的这个阵法。”
吴常动作一顿,怪异地看了她一眼:
“他告诉了你多少?”
“没多少……”温半夏的情绪有些低落,她轻声说,“他不肯告诉我完整的经过……我只知道,十二年前,他被吴赫然杀了——就是地下室里关着的那个人。现在,在场的其他人,也有参与当时的事。”
吴常收敛了所有嘻嘻哈哈的表情,严肃地望着她:
“你有过那么多次机会离开这里……为什么不走?”
温半夏别开眼,低声说:
“我走了,谁来阻止他?”
“干!你在想什么呢!”吴常低咒了一声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,“傻女人,能活一个,是一个啊!”
温半夏倔强地抿着唇:
“这你别管。你就告诉我,到底该怎么做?”
“没有办法!这个阵,只有他自己能解开!”吴常咬咬牙,焦急地来回踱步,“他的心思太缜密,阵法布置得太过完美,连我这个正编的阴差,也没法在这里调动多少法力……”
吴常的回答,让温半夏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你再想想,认真想想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她喃喃着说,“我要离开白墓岛,把所有的凶手都绳之以法。”
“……”吴常叹息一声,“你的想法很完美。可是,首先,你离不开白墓岛;其次,就算真给你找着办法了,就算你去报案,谁又能相信你说的这番疯话?”
温半夏低下头,陷入了沉默。
吴常抓了抓头发:
“是吧,早点想到这个多好?现在已经没机会出去了……”
温半夏低声说:
“你赶紧好好想想办法。其他的证据,我想办法去找。”
她说完,扫了眼吴常手中的签子,对他比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:
“加油!吴常,你还有两天的时间。”
两天……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吴常指着她,龇牙咧嘴,头晕目眩……良久,长长哀叹了一声,“怎么连你也把我当牛马使啊!”
“那当然是因为……能者多劳!”
温半夏豪气地拍拍他肩膀,环视一圈周围的人。
所有人手上,都拿到了签子。
那么接下来……
她抿了抿唇,绕到吧台后方,取下了藏在抽屉里的一大串钥匙圈。
这个时候,这圈钥匙,应该还没有人动过……
吴赫然的舌头,应该也还在他的嘴巴里。
*
地下室。
温半夏靠在地下室杂物间的那道上锁铁门旁,一根钥匙、一根钥匙地试。
门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……她叫过许多次吴赫然的名字,他却一直在沉睡之中。
她怀疑,他可能服用了什么药物,药效还没过去,才一直醒不过来。
温半夏大汗淋漓试了半天,终于,咔哒一声,其中的一根钥匙,轻轻拨动了锁里的铁片。
她眼睛一亮,还没来得及打开门,凉意袭来,一把冰凉的餐刀,抵住她后颈。
她定在原地,缓缓举起双手。
“呵呵,”陈默低低笑了一声,“我记得,你用酒瓶,砸破了我的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