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……
什么叫不能?
温半夏搞不懂,白清川这句话的意思。
二十多年来,温半夏一个人吃吃喝喝,活得洒脱,深知在成年人的世界里,关于感情,没有不能,只有不愿。
绝大多数情况下,所有的“不能”,都只是不愿的托辞罢了。
既然如此,她总不能绑着他和她谈这件事。
白墓岛之行,原计划也只有七天。一场短暂的相遇过后,各奔东西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不过分深交,对彼此都好,也能免于离别后的戒断反应。
温半夏抿了抿唇,收回目光,不再看对面的青年。
白清川浑浊的黑眸变得极暗,唇角极其不自然地抽动着。
不知何时,阴沉沉的窗外,又下起纷纷扬扬的细雪,远远望去,透着一份彻骨的寂寥。
温半夏叹了口气,低声说:
“这雪……什么时候才停呢?”
“不会停了。”白清川说。
温半夏瞟他一眼:
“改行做天气预报员了?”
白清川动作一顿,缓缓回过头来,微眯眼看她:
“温半夏,你生什么气?”
温半夏翻白眼:
“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生气了?”
白清川指了指自己浑浊的双眼,微哑的嗓音,含着一丝笑意:
“两只都。”
温半夏气鼓鼓地扁了扁嘴,哼了一声,别开头。
灰蒙蒙的雪色之间,女人略带愠色的脸庞,透着一股别样的生机。
白清川望着她侧颜,瞳孔微微颤动了片刻,忽然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,融化了脸上所有的阴霾。
温半夏见他一直不吱声,悄悄觑了他一眼,便看到他这抹笑。
——真好看。
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好看?
越来越像她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模样……
——只可惜,他“不能”。
思及此,她撇了撇嘴,别开目光。
*
不出片刻,吴常噔噔噔从楼梯上飞奔下来:
“我靠,你们快看我找到了什么!”
主厅里的人齐刷刷向他望去。
“呃,没事,继续吃你们的……”吴常挥挥手,低下头,一溜烟跑到温半夏身边坐下,压低声音,龇牙咧嘴:
“我靠,爆炸视频啊!”
温半夏见他神色不对,探头过去:
“我看看……”
她的脑袋离吴常的肩膀越来越近……然而,还没能看清手机上的内容,便被一只冰凉的大掌轻轻挡了一下,限制住了靠过去的距离。
温半夏吓了一跳,回过头,便见到白清川阴沉沉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