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灯光下,看不出年龄的美艳女人眯了眯眼,似是有些不快。她美丽的眼眸在温半夏身上转了转,不一会儿,反而燃起一道热情的火焰:
“小事。哎,没在这见过你呀,小姑娘。”
她在身上摸索出一张名片,递给了温半夏:
“繁华日报社,辛红。”
辛红——温半夏听过这个名字。
繁华日报社,是繁城当地最权威的报社。无论网上流传着怎样牛鬼蛇神的流言,只要一经过繁华日报社的核查和严肃发布,总能一锤定音。
某种程度上说,繁华日报社,就是当地真实消息的代名词。
大名鼎鼎的辛红总编,有几篇最出名的长篇报道。在那个监控不发达、凶案盛行的年代,她多方收集事实证据,撰写了几篇替冤屈受害者平反的长篇报道,最终引导了舆论,彻底扭转了案情,也成为了报社的一把手。
——白墓岛,果然是个不得了的地方哩!
温半夏瞪大眼,接下了名片,正想说出自己的名字,想了想,嗫嚅了一会,低声说:
“我……叫单圆圆。”
“单圆圆……单家……”辛红眯着眼想了一会,又打量温半夏片刻,低声说,“你爸爸,我认得,这几年从吴氏退休了,游山玩水,倒是过得挺滋润。”她视线微微偏移,像是对温半夏丧失了兴趣。
温半夏却没有看懂她的表情,只是嗯了一声,热情地说:
“辛总编,我听说过您的事……还有那几篇大名鼎鼎的报道,实在是太厉害了,读书的时候,我们课上老师老拿它们当例子呢!”
辛红顿时笑靥如花:
“不敢当不敢当……哎,圆圆,待会来我这桌一块吃饭啊。”
温半夏高兴地点点头,目送着女人离开的背影。
——在白墓岛的漫漫七天,有个认识的人能一块说说话,总是比孤身一人到处乱逛要舒服些。
温半夏喜滋滋地打了满满一盆食物,抬头找了一会儿,几乎是立刻找到了醒目如玫瑰的辛红。
辛红朝她笑笑,招了招手。
温半夏便托着满满当当的餐盘走了过去。
正要坐到她身旁,忽然发现,辛红的对面,还坐着一个仪表堂堂的英俊中年男子。
温半夏愣了一下,不知还该不该坐。
辛红点了根女士香烟,勾唇笑笑,朝着温半夏扬了扬下巴:
“坐,这是顾律师。你应该也知道的吧。”
温半夏,确实知道这个人。
她和对方没有任何的私交,只是他太过于有名了,她不可能不认得——
大名鼎鼎的顾知洲,顾律师。
顾知洲看了眼温半夏,挑挑眉:
“怎么,把你学生也带来了?”
“单家女儿,”辛红笑笑,缓缓吸了口烟,眯着眼,勾唇看顾知洲,“你也在这,我带什么学生?”
温半夏坐下,正把一口铁板鱿鱼塞进嘴里,忽然有些噎住了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——救命。
这两个人,怎么怪怪的?
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啊……温半夏欲哭无泪地想。
救命……谁来救救她……
悲伤的是,没有人会来解救温半夏。
反倒是顾知洲眼尖,见她动作顿住,微微一笑,立刻将一杯红酒推了过来:
“单家闺女,可别在这噎坏了。”
扬手间,袖口滑下些许,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名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