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后,贝塔在靠近北卡罗来纳州的山里追上了阿尔法。夕阳如血,将这片原始森林染成了一片暗红色。彼时,阿尔法正率领着另一半低语者向地下溶洞方向奔逃。在贝塔带领一部分低语者去引峡谷尸群之后,在外游荡的一些低语者直接被单方面屠杀了。这些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士气,在低语者人心惶惶的时候,阿尔法决定带着他们南下。尸群走的太慢了,他们只能抛下平时散养在营地周围的尸群,加快脚步去目的地。溶洞尸群是她最后的底气了。阿尔法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步伐极快,就像一头被抢了领地、即将发疯的母狼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浓烈杀气。十几个低语者消失了,只剩下被行尸吃的残缺不全的尸体,就连,就连莉迪亚也不见了,多半是遭遇了不测。看到贝塔脖子上的伤口,得知了峡谷尸群半路崩殂,阿尔法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低语者怎么突然就落到了这步田地?阿尔法猛地转过身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贝塔,“我花了两年时间,一只能让那个见鬼的社区化为乌有的军队!一夜之间,被他们用炸药炸成散了?!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?为什么峡谷里会提前埋好炸药?!”贝塔低头看着暴怒的首领,抿了抿嘴,“他们可能有无人机之类的机器。亦或者,我们之中出了叛徒……”“无人机,叛徒……”阿尔法咬着牙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。她引以为傲的原始生存法则,在现代科技的降维打击下,显得如此可笑。正当她要发作时,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阿尔法不耐烦地夺过旁边一名低语者脖子上挂着的破烂望远镜,猛地转过身,朝着北方的山脊线望去。镜头里,几公里外的一处森林高地上,出现了一队正在快速移动的人影。是那个亚历山大社区的追兵。阿尔法冷笑了一声,正准备下令加快撤退,但镜头边缘的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,让她的心脏骤然一缩。她屏住呼吸,手指颤抖着转动焦距旋钮。镜头放大了。那个身影变得清晰起来。灰色的棉质长袖,干净的裤子,没有戴尸皮面具。她走在一个灰短发女人身边,步伐虽然有些犹豫,但没有被绑着,没有被拿枪指着,她是在……自己走。阿尔法的大脑在这一秒,彻底宕机了。“哐当。”望远镜从她手中滑落,砸在石头上。她死死盯着北方,嘴唇开始抽动,十根手指像鸡爪一样痉挛着。“莉迪亚。”阿尔法沙哑地吐出了这个名字。“她背叛了低语者……”她的声音像是在梦呓。“她背叛了我!”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,带着不可置信。“她竟敢背叛我!!!”第三声,阿尔法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,仰起头对着灰暗的天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。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垢和污血,在她脸上冲刷出两条滑稽又恐怖的痕迹。伴随着一声脆响,那根粗壮的木杖在她手中硬生生断成了两截!阿尔法气喘如牛,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带刺的断木,眼泪和鼻涕毫无形象地流进了嘴里。除了贝塔,周围所有的低语者,全都吓傻了。他们面面相觑,隔着尸皮面具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惊悚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那个最瘦小的低语者女孩,不过是队伍里一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废物。阿尔法一直告诉他们,团队里没有亲情,没有羁绊,所有人都是平等的“动物”。可现在……他们眼中那个如神明般永远冷酷的首领,居然为了一个普通女孩的失踪,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又哭又砸?“阿尔法,”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低语者试探性地上前了半步,“那个女孩……也许只是被他们抓了,我们还能——”“她是我女儿!!!”阿尔法猛地转过头,那声咆哮简直要把那个低语者的耳膜震破!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那个低语者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所有人集体后退了一步。阿尔法站在众人中间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通红的双眼死死扫过每一个手下的脸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什么“动物法则”,只剩下最纯粹的、属于人类的疯狂与恶毒。“她是我亲生女儿!”阿尔法咬牙切齿地重复着,唾沫星子横飞,“我把她打造成完美的幸存者!而她,居然敢跟着那些软弱的伪善者,一起反过来对付她的亲生母亲!”她转过头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南方。那一刻,所有的悲伤都被一种怨毒的杀意所取代。“走。”阿尔法一把扔掉手里的断木,声音重新恢复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但那种平静,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畏惧。“回溶洞。”阿尔法看着北面连绵的黑色山脉,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狞笑,“我要让那帮不知好歹的蠢货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。”她没有再看任何人,大步朝深山走去。剩下的二十几个低语者僵在原地。这个惊天大瓜直接炸碎了他们的信仰。口口声声说断绝一切感情的首领,居然把亲生女儿藏在队伍里?如果连她自己的女儿都宁愿投敌,那他们这群戴着死人皮、吃生肉的小喽啰,到底图个什么?但慑于贝塔那骇人的威压,没人敢交头接耳,只能如同行尸走肉般,默默跟上了阿尔法的步伐。:()末世女王: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