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!”莉迪亚手中的勺子掉进了碗里,溅起几滴滚烫的粥。她端着碗的手悬在半空,嘴唇微微张开,眼底涌现出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神情。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剧烈颤抖,仿佛见到了鬼,“那是什么声音?是……孩子?”卡罗尔瞥了一眼窗外,“对,亚历山大里的孩子们,在踢球呢。”莉迪亚手里的碗开始疯狂发抖。她干脆把碗猛地砸在桌上,跌跌撞撞地扑到窗边,踮起脚尖,透过没封死的上半截窗户,拼命向外张望。外面的草坪上。四五个孩子正在追逐一个足球。一个八九岁的胖小子,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十岁出头的女孩,还有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不点,正跟在屁股后面咯咯傻笑。最大的一个孩子是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。没有面具,没有低语,没有行尸。只有阳光,足球,和生命。看着这一幕,莉迪亚的眼泪“唰”地一下,毫无预警地决堤了。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喃喃自语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气声,“这绝对不可能,世界上不可能还有这种地方……”卡罗尔静静地走到她身后。“阿尔法说……”莉迪亚猛地转过头,死死抓住卡罗尔的袖子,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,表情因为世界观的崩塌而极度扭曲,“我妈妈一直告诉我,文明已经死透了!秩序全都没了!她说只有把自己变成怪物,变成尸群的一部分,才是人类唯一的未来!所有试图重建家园的人,都是群虚伪的蠢货,迟早会被行尸吞没!”她崩溃地摇晃着卡罗尔的手臂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:“她一直在骗我?!她说的全都是假的吗?!”卡罗尔静静地看着这个信仰被瞬间碾碎的女孩,眼神深邃。原来,低语者首领,是你的妈妈啊~“莉迪亚,你自己有眼睛,”卡罗尔伸出手,指了指窗外,“你觉得那是假的吗?”莉迪亚重新看向窗外。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好转过头,冲着这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。莉迪亚彻底崩溃了。她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,双手死死捂住脸,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。她从小被迫相信的“真理”,她母亲灌输给她的所有血腥法则,在窗外那个足球弹起的一瞬间,被击得粉碎。如果,自己原本可以拥有正常人生,那这么多年的洗脑、虐待和非人生活,到底是为了什么?!卡罗尔走上前,将崩溃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。她让莉迪亚把眼泪和鼻涕全部蹭在自己的衣服上,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,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后脑勺,嘴里喃喃着:“嘘……没事了,没事了,你安全了,甜心~”莉迪亚哭了足足半个小时,等她终于停下来时,那双眼睛已经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。她撑着卡罗尔的手臂站起来,用手背粗鲁地抹了一把脸,盯着窗外那些已经跑远的背影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卡罗尔,我想,我能不能,留下来?”莉迪亚的声音嘶哑,但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。卡罗尔看着她,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,“欢迎来到亚历山大!”“那么,告诉我,甜心,”卡罗尔一边轻拍着莉迪亚的背,一边用最轻柔的声音抛出致命的问题,“你妈妈的行尸,都藏在哪里?”——当天下午,亚历山大指挥部。卡莉斯塔坐在会议桌的首位,听完卡罗尔关于莉迪亚情报的汇报后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“‘溶洞还有两万多’?”卡莉斯塔用指关节重重敲击着桌面,“这帮低语者是把行尸当宝藏在地下囤着吗?”昨天,两个低语者俘虏已经在严刑拷打下吐露了不少。最厉害的低语者、二把手贝塔正带着峡谷里一万多行尸往这边汹涌而来。不过峡谷距离亚历山大不近,尸群速度又很慢,要五天后才能抵达。除此之外,阿尔法是个疯子,总是:()末世女王: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