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常年扎根科研一线、
常年奔波忙碌的小妹梁晓悦。
此前因全家迁徙、岗位筹备耽搁许久,
待家中诸事稳妥、工作彻底步入正轨,
兄弟二人第一时间便打算拨打长途电话,
向老家亲人报一声平安,慰藉千里相思。
七十年代的长途电话极为不便、弥足珍贵。
彼时京市家属楼均无私人电话线,
整个协和大院,仅有行政办公楼传达室设有一台老式手摇公用电话机,
专人管理、严格登记。
拨打省外长途需提前报备排队,
经由市、省多级总机层层转接,
线路杂音大、接通速度慢,
且全程登记存档、计费价格高昂,
寻常人家极少使用。
这份跨越千里的通话,
于他们而言,是新年最珍贵的牵挂寄托。
正月下旬的一个傍晚,
暮色温柔、晚风微凉,
白日的凛冽寒意渐渐褪去。
兄弟二人结束了一整天繁重的诊疗、查房工作,
逐一核对住院患者体征数据、晚间用药方案,
妥善交接夜间值班事宜,
确认科室无任何安全隐患后,
兄弟俩共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,
穿行在夕阳浸染的林荫道上,缓缓驶向办公楼。
最初几天,他们上班都是各自带着自家媳妇。
可兄弟俩的工作繁忙,经常不能准时下班。
这样的话,跟自家媳妇的下班时间时常错开。
于是,兄弟俩便共骑一辆自行车,
让那妯娌二人共骑一辆自行车。
落日余晖洒在漆黑锃亮的车架上,
柔和的光影悄悄抚平了两人整日高强度工作积攒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