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悦点头落座,
将怀中收好的药方底稿、数十版配比草稿、
临床病患分型数据尽数铺在灯下。
昏黄的灯火摇曳,
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面,
一老一少,隔桌对坐,
祖孙二人借着一盏微光,
正式沉入药方的细致推敲之中。
她没有半分隐瞒,
条理清晰地将此次疫症的特殊性一一
讲明:四类病菌交织致病、寒热互结、湿毒缠滞,
民众与战士体质悬殊、耐受不一,
自己目前的配伍思路、消杀逻辑、固本方案,
以及始终无法平衡的药量瓶颈,
尽数娓娓道来。
语气诚恳谦逊,
褪去了科研骨干的干练锋芒,
只剩后辈求学的恭敬与纯粹。
梁老俯身垂眸,
指尖轻轻拂过一页页写满细密字迹的底稿,
目光逐行审阅方剂配伍,
时而蹙眉细思,时而指尖轻点药材药位。
他行医数十年,
对于东南沿海湿热疫毒、寒湿杂症,
对海边水土致病、体虚受邪的病机也有所研究。
片刻思索后,他缓缓开口,
逐味校正药材君臣佐使的排布,
细细剖析每一味药材的药性利弊。
“你此方思路没错,
中西结合、标本兼顾,
急症杀毒、缓症固本,大方向完全对。”
梁老缓缓开口,语气笃定,
“但错在过于求稳,亦过于求快。
你用猛药杀毒,便伤人本虚之气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