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……在我右边裤兜里。”黄毛喘着气回答。
楚飞伸手探进他沾着泥土和血迹的口袋,摸出一个屏幕碎了角的廉价智能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没有密码锁。
点开通讯录,第一行存着一个名字:龙哥。
没有头像,没有任何备注信息,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十一位手机号码。
楚飞把手机转过去,举到黄毛眼前,“确认一下,是这个号码吗?”
黄毛努力睁大红肿的眼睛,视线聚焦在屏幕上那串数字上。事已至此,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,连连点头。
“对,就是他!就是这个号联系的我。”
楚飞收回手,没理会黄毛带着哭腔的求饶声。
只要有了号码,就能查到基站信号,哪怕对方用的是不记名的黑卡,也能通过通话记录和信号轨迹摸出大概的活动范围。
楚飞食指点在屏幕上,按下了拨号键。
他顺手点开了扬声器免提。
整个汽修厂安静下来。
徐明和那几个散在外围的壮汉都停下了动作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飞手里那部碎屏手机上。
只要电话能接通,他们就能顺着这条线把那个叫阿龙的揪出来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过去。
没有接通的声音。
短暂的停顿后,听筒里直接传出了一道机械、冰冷、毫无起伏的合成女声: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sorry,
the
subscriber
you
dialed
is
power
off…”
循环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回荡。
关机了。
楚飞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界面,拇指悬停在红色的按键上方。
对方极其专业,交接完现金,第一时间就切断了联系。这个所谓的阿龙,现在大概率已经把手机卡剪碎冲进了下水道。
徐明走上前,看了一眼黑掉的手机屏幕,“飞哥,这小子被当枪使了。对方很滑溜,这条线断了。接下来怎么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