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云涛的右臂关节直接脱臼,整条胳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软绵绵地耷拉下来。
剧痛。
比刚才挨巴掌还要强烈十倍的痛楚瞬间淹没了孙云涛的痛觉神经。五根手指完全不受控制地松开。
当啷。
匕首掉落在地砖上,滑出去老远。
凄厉的惨叫声卡在孙云涛的喉咙里,还没来得及发出来,楚飞的右手已经精准地锁住了他的脖子。
五指收拢。
孙云涛一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被楚飞单手提了起来。双脚脚尖勉强点着地面。
那声惨叫被硬生生堵了回去,变成了喉咙深处漏风一样的咯咯声。
楚飞手上的力道开始慢慢加大。
一点一点挤压着气管和颈动脉。
孙云涛的双手本能地去抓楚飞的右臂,想要把那只铁钳掰开。但他那条脱臼的右臂根本使不上力,只能靠左手在楚飞的小臂上疯狂抓挠。
指甲在楚飞的衣袖上刮出难听的摩擦声,却连一寸布料都撕不破。
楚飞的右臂纹丝不动,像是一根浇筑在钢筋混凝土里的铁柱。
呼吸停止了。
孙云涛张大嘴巴,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鱼,拼命想要吸进哪怕一小口空气。咽喉处传来的只有令人绝望的压迫感。
脸庞迅速充血变红,接着转为骇人的青紫色。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血管突兀得像是要从皮肤下面炸开。
他在半空中不停地蹬动双腿,鞋底在空气中乱踢,完全失去了一个大少爷该有的体面,只剩下一只被割破气管的母鸡般的狼狈。
楚飞眼神平静地看着孙云涛在自己手里垂死挣扎。
只要他愿意,拇指和食指稍微一错,就能捏碎这块脆弱的喉骨,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当场毙命。
一具尸体而已。
他有的是办法处理得干干净净,不留半点痕迹。哪怕是孙家倾家荡产也查不到他头上。他可以直接让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蒸发。
但他来这趟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。
对付周文斌那样的人,他都没有下死手,更何况是孙云涛这种只会拿钱砸人的草包。给点终身难忘的教训,让他以后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绕道走,也就差不多了。
“想死还是想活?”
楚飞的声音连半点起伏都没有,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,穿透了孙云涛耳膜里的嗡嗡声。
孙云涛的眼白开始翻腾,意识处于涣散的边缘。缺氧导致他的大脑出现幻觉,他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里。
这句话传进耳朵里,就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宣判。
“想死点头。”
楚飞的手指稍微松开了一两毫米,给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入。
“想活摇头。”
生与死,只在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。
孙云涛彻底崩溃了。
什么面子,什么孙家大少,什么周氏集团。
在这个随时能单手扭断他脖子的活阎王面前,统统都是不值一提的废纸。
他现在只想呼吸,只想让新鲜的空气灌进自己快要爆炸的肺里。
对死亡的绝对恐惧彻底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。刚才那种不知死活的杀意荡然无存,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懊悔。
如果刚才不嘴硬,如果刚才乖乖认怂赔钱,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快要被活活掐死的下场。
孙云涛拼命地摇晃着脑袋,幅度之大,连脸上肿胀的肥肉都跟着甩动。眼泪、鼻涕和嘴角的鲜血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