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点点头,把病历夹放在床尾的桌子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,在上面勾画了两下。
“扯着疼是正常的,说明肉芽组织在生长。”医生一边说,一边顺着床边往前走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“消炎药吃了吗?”
“吃了,护士看着吃下去的。”楚飞随口答道,同时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腿部肌肉处于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。
“那就好。我看看你的伤口,今天有没有渗血。”医生走到床头,弯下腰。
他的左手按在楚飞的肩膀上,右手伸向楚飞胸口的纱布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楚飞的肌肉在这一刻完全绷紧,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不耐烦的病患模样。
他盯着医生的眼睛。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,太平静了,没有一点医生看病人的温和,只有一种看死物的冷漠。
医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捏住了纱布的边缘。
就在手指即将发力解开胶布的千分之一秒。
翁响。
一片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片,毫无预兆地从医生的指缝里滑了出来。
刀片在病房白色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冷芒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刀片直接切向楚飞的喉咙。
这一下如果切实,颈动脉会直接喷出两米高的血柱。
太快了。
换作普通人,连眨眼的时间都没留,喉咙就已经被切开了。
但楚飞早就等着他。
在刀片出现的前一刻,楚飞的右手已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。
五指好似铁钳,准确地卡住了医生右腕的关节。
医生眼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破,闪过一抹错愕。他没料到自己这种毫无死角的偷袭,居然会被预判。
他手腕死命发力,想要挣脱楚飞的控制,继续把刀片送进楚飞的脖子。
“咔嚓。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病房里炸开。
楚飞根本没给对方角力的机会,手腕翻转,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,直接把医生的右手腕骨生生扭断。
断骨刺破皮肤,鲜血涌了出来。
锋利的刀片失去控制,掉落在楚飞胸口的被子上。
这一下的疼痛,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当场惨叫出声。
但这个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他是个硬茬子。
右手被废,杀手没有选择后退拉开距离,更没有转身逃跑。他很清楚,在楚飞这种级别的高手面前,后退就是把后背让给死神。
他强忍着断腕的剧痛,身体顺势往前压。
左手五指弯曲成爪,卷起一股劲风,直接抠向楚飞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