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他强,是有人在上面替他拨线。
丁晖被逼到笼角,钢太郎的光刃从小臂弹出,像是鱼翅,从上到下差点给他开膛破肚。
但他的战斗直觉惊人,在如此不利的境况下,仍能提前避开了几次致命攻击,差点反制成功。
张鱼目光紧盯着那几根丝线——一根连着右臂,一根连着左膝,一根连着他正被牵住的后颈。
“向右,头顶一寸,斩!”
丁晖听出了那是张鱼的声音。他来不及想为什么,但身体比脑子先动,猛地跃起,朝钢太郎头顶一爪挥过,全然不顾腰腹被横切一刀。
台下瞬间嘘声一片。
丁晖已经猎豹一般矫健的空中拧身,抓住钢太郎一秒僵直,猛地向前,一拳接着一拳,直到砸穿了对方的钢铁胸腔,把人从铁笼中央砸向笼壁。拳头穿胸而过,穿透厚实的笼壁,正中攥着一颗心脏。
噗叽!心脏在他手心里无情攥碎,血和肉块零零散散的坠落。
张鱼没有看擂台。目光向上,仰头望向了那只紫色眼睛——丁晖那虚空一刀,瞬间斩断了其中一根操纵线。
那只巨型人鱼的食指上也多了一道小伤口——蓝血流出。
滴答!
一滴蓝血从高处落下来,穿透虚空,正好落在丁晖脊背上。他整个人猛地顿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住了,右膝猛地磕在擂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所有观众都在喊“铁拳丁晖”,像是喊得越大声,这场胜利就越值回票价。连主持人都兴高采烈大声吆喝:“精彩的反杀!三连胜!让我们尽情欢呼吧!铁臂丁晖!铁臂丁晖!”
观众跟着嘶吼:“铁臂丁晖!铁臂丁晖!”
除了张鱼,无人注意这点异常。他盯着蓝血融入丁晖皮肤的地方,接触点上留下一小圈淡蓝色的印迹。
丁晖从擂台上站起来了,反手摸了一把后背,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…艹。”
隔着笼网和人群,他看向张鱼————白发青年站在癫狂的观众里,像一抹雪白的异色。他的旧风衣还披着,白头发在射灯下显眼到刺目。
“……你看什么呢?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……小伤而已。”丁晖随意地抹了把腰腹上的血液,“喷点血急停就行!”
王狐狸却先凑了回来,手里攥着一把钞票,猖狂大笑:“走啊,这赢了不得庆祝一下?晖哥换衣服去啊,今晚我请客——我知道后街有家烧烤,老板跟晖哥熟,给留了位置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丁晖已经从笼子里钻出来了,弯腰从立柱上捞起那件搭着的旧外套,甩在肩上。
“不去。”
“啊?”王狐狸愣了一下,“不是,晖哥,你这——”
“累。”丁晖拉上外套拉链,看都没看他一眼,“你赢了钱自己去花。别拽着我。”
他侧身从王狐狸旁边挤过去,经过张鱼的时候停了一下:“你还站这儿干什么?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