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狐狸越看越心痒,心潮澎湃地舔了舔嘴唇: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,兄弟你出马去勾搭……”
他回过神来,便发现白发青年看他的眼神不太对——谈不上审视,也说不上好奇,更像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到大头蚂蚁,忍不住仔细观察。还带着一点困惑,一点见识到了的震撼。
王狐狸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点了点屏幕上男人照片:“你这样看哥做什么?对这不感兴趣了?”
张鱼点头:“你知道的,我是个渣男。他太强了,凑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……不是,哥们,你今天状态不对吧?”
王狐狸摸不着头脑——按常理,张鱼这会儿该跟他商量怎么拿下这个大金主、甩掉那只残疾又黏人的小狗了。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:
今天的张鱼美则美矣,但少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恶意,没有往日那种玫瑰花从心里腐烂的感觉,也没刻薄地骂沈度恶心。
他完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那句——“他那副残疾样子看见我就恶心的不行,要不是他有钱,我会去泡一条鱼?”的话联系起来。
那句话表面上看起来满不在乎,实则眉眼间、字缝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嫉恨,恨不得取而代之的野心。
更违和的是,今天两人也没像往常一样吐槽娇贵的鱼人们——整天泡水里,比omega还难伺候,护理系学的东西与其说是技术,不如说是讨好人鱼的服务手册。
张鱼摇头:“我没什么问题。你有问题吗?”
“……我能有什么问题?”
王狐狸彻底懵了。他早就看透人鱼这个种族骨子里有受虐倾向——越捧着越不屑,反而对玩弄他们的人死心塌地。他在心里总结就三个字:贱得慌。
就像是沈度遇见了张鱼,那叫一个死心塌地的暗恋明恋轮着来。
王狐狸心里唏嘘了一句,活该人鱼吃点爱情的苦。他肚子忽然一疼,忙揉了揉,想起昨晚陪丁晖练拳时,多嘴问了一句“张鱼跟晖哥认识更早,怎么让一条鱼人截了胡”,结果平白挨了一顿揍。
“对了,晖哥让我问你——今晚的拳赛,去不去?一起买他赢,赚点零花。啧,赔率越来越低了,早劝他输几场,水一水拉高点……”
他朝远处瞄了一眼,见到沈度坐在轮椅身上眼神,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打了个哆嗦。忙道:“别看我了哥,收收你的眼神,你那条鱼人小狗快嫉妒死了。溜了溜了,我可惹不起贵族。晚上见。”
说罢,就一溜烟地跑没了影。
张鱼目送他远去。他没找不出任何破绽,但就是觉得自己其实和王狐狸不熟——记忆里那些利用他给的信息骗小男生钱的狗血桥段,像是别人的人生故事。
沈度拎着包子从早餐店滑出来,热气从袋口往上冒,隔着半个广场就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小鱼,我、我们走吧。”
紫太阳又低了一些,颜色比刚才更深。他们穿过银杏树广场,绕过弯曲的碎石路,最后停在一栋粉色建筑前。
上课铃打响的下一刻,鱼人护理系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