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意很淡,却带著一种洞穿万事的瞭然。
“来者不善?”
“那便看他有何指教。”
“我本就要去东境寻他,他既然自己来了,反倒省了我一番脚程。”
青木闻言,心头微震。
他望著玄都,望著那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容,望著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。
亿万元会,他见过无数修士在面对太虚时的反应。
有人惶恐,有人忌惮,有人远远避开。
可从未有人,在面对那道凌厉至极的剑道意志时,还能露出这样的笑容。
青木没有再说话。
他收敛了枝叶上的混沌光华,將自身的气息压到最低。
那道凌厉的气息已经到了南境边缘。
撕裂长空的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,正在朝著这片浮陆劈来。
玄都立於原地,青衣微扬,黑髮披肩。
他没有后退。
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。
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望著那道气息越来越近的方向。
一息。
三息。
五息。
那道凌厉的气息在南境浮陆边缘骤然一顿。
虚空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显化。
那人身形修长,面容冷峻,一袭灰色长袍垂落如流水。
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周身无半分威压外泄,可那一方虚空,却在他脚下自动凝结。
混沌之气在他身前百丈处便自行分开,仿佛不敢靠近他分毫。
太虚。
半步混元太极巔峰,剑之大道修士。
他的目光望著远方,望著那道越来越近的气息。
而青木此刻的脸色,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株通天神树的亿万片叶子齐齐翻涌,混沌色的光华明灭不定,连那些翠绿的植被都开始微微颤抖。
他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著一种玄都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惊疑。
“太虚?”
“他怎么会来?”
“他数万元会前便闭了死关,对外宣称不突破混元太极绝不出关。”
“如今他不但没有突破,反而出了关,还直奔南境而来……”
“这不对。”
青木的声音越说越沉,越说越凝重。
他扎根南境亿万元会,虽然没有与太虚打过照面,可对於东境那位存在的动向,他一直有所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