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向来以实力说话,尤其那些想冒头的小弟,慕强心理格外强烈,自然怎么神就怎么吹。可也没办法,近来关于东莞仔的风声,实在太多太响了。论手段、论战绩、连挖墙脚这种风流账都传得有鼻子有眼,称他为眼下江湖最耀眼的新锐,毫不夸张。若不是楚凡跟了靓坤,早就有社团开出高价,想把他重新挖过去!北角,鼎真夜总会。“大哥,别拦我!我要替四弟、丧彪报仇!”丁益蟹额角青筋暴起,双眼通红,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恨意几乎要烧穿胸膛!傍晚因伤提前退场,却不代表他没盯紧后续。恰恰相反,楚凡当众砸他脑袋那一记,让他又惊又怒,恨不得扒皮抽筋、碎尸万段。这次伏击,正是丁益蟹暗中拍板促成。这仇若不讨回来,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?可丁益蟹万万没料到:四弟丁利蟹亲自带队,加上丧彪在内的十六名精锐齐出,非但没能拿下楚凡,反倒被反杀过半!这般匪夷所思的结果,震得整个忠青社哑口无言。更让丁益蟹心如刀绞的是,那个跟他同甘共苦十多年、一起闯过无数生死关的亲兄弟,就这么没了。尸首都没留下!“益蟹,先稳住!”梳着油亮大背头的丁孝蟹虽也怒火焚心,此刻却一把扣住弟弟肩膀,声音沉得发紧:“这事闹太大了,o记全员出动,门口还停着两辆警车盯着我们。”“你再不管不顾往前冲,不光报不了仇,还要蹲牢房。”“照你意思,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丁益蟹眼珠赤红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嘶吼出声:“那是你亲弟弟啊!二十多年打断骨头连着筋,你能忍,我不能忍!”血债血偿,不死不休!他只想立刻揪出楚凡,剁成肉泥喂狗。“唉,”丁孝蟹这一声叹,低沉得像块压在胸口的铁。身为丁家顶梁柱、忠青社说一不二的龙头,出了这种惨事,他怎会不想血债血偿?真论感情,老四丁利蟹和他最铁,说是左膀右臂都不过分。若抛开身份不管,他甚至想亲手抓人,把楚凡脑袋砸进地里,骨头碾成齑粉。可他是龙头,得扛住整个社团,不能被情绪牵着走。“这笔账,绝不会翻篇。”丁孝蟹缓缓开口:“但做事得掂量轻重缓急,否则只会让亲者痛、仇者快。”“等这阵风头稍缓,不用你说,我也会亲自替老四把公道讨回来!”听完这话,丁益蟹虽仍双目喷火,愤怒如野兽般撕咬心肺,但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,终究慢慢压了下来。‘东莞仔,老子迟早要你命,等着!’……与此同时,乾坤电影公司。刚踏进办公室的靓坤,满脸错愕地望向心腹姚文泰:“你确定没听岔?东莞仔遭埋伏,不但活下来,还干翻忠青社十多人?”“坤哥,千真万确,满江湖都在传!”姚文泰难掩兴奋,搓着手道:“刚才大飞还打电话来骂娘,明显被这事牵连得够呛。”还有一句他没明说,如今差佬疯了一样扫场子、抓烂仔录口供。港岛区好几处档口,连夜被清空。“哈哈哈!!”“好!太好了!痛快!”听完汇报,靓坤仰头大笑,畅快得浑身舒坦。之前因“货被劫”一事,他险些失势,地盘也被步步蚕食。跳得最凶的,就是忠青社、忠信义、洪乐这几个社团。尤其忠青社,听说创始人丁蟹已出狱,从湾城偷渡返港,野心不小,第一刀就砍向当时风雨飘摇的靓坤。不久前观塘一带单眼鹏倒向忠青社,不过是这场争斗的冰山一角。如今忽闻忠青社为泄私愤伏击楚凡,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,连话事人之一的丁利蟹都落得个尸骨无存……这般天大的利好,靓坤怎能不喜?足够他乐上好几天了。不过他也清楚,这事远没完,后续可能牵扯极广,毕竟死了人,还牵涉两个社团。靓坤略一沉吟,道:“要是东莞仔那边扛不住,就找律师帮他脱身。”“已经在安排。”阿泰点头应下:“刚刀疤全来电,说李sir让他们去警局做笔录。”“但整件事是忠青社挑起的,责任最大,差佬现在死盯他们不放。东莞仔这边,既没实证、也没把柄留下,差佬很难钉死他。”靓坤并不意外,随口道:“实在甩不脱,就让小弟顶雷。”楚凡手底下有这么个能扛事的得力干将,他当然舍不得就此毁掉。顶罪这档子事,在道上早不是新鲜事,但通常都是拉拢那些想入行却没门路的愣头青。就连他当年初入江湖,也替社团龙头背过一次黑锅,蹲了整整三年大牢。“好,我马上联系律师。”阿泰转身要走,靓坤忽然又把他叫住,嘴角一扯,露出抹阴冷笑意:,!“忠青社现在人心浮动,人人自危,根本不敢轻举妄动。东莞仔要是真有胆量,趁这当口让手下动手,把他们在鲤鱼门的地盘一口吞下,打下来的场子,以后全归他管!我亲自给他升职!”“没问题,我这就通知他。”阿泰压根没觉得这安排有何不妥,反倒语气里透着几分艳羡。升职啊!多少底层马仔熬足年都盼不来的机会!他自己混了六年,至今还只是个老四九,连草鞋都没捞到。再说了,忠青社眼下被条子死死咬住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,趁虚而入还不是手到擒来?事实果然如他所料。楚凡一听这安排,立刻抓住机会。虽然人还在差馆出不来,但这种事,交给刀疤全带队去办,稳得很。丁家几兄弟似乎早料到这一手,干脆收缩阵线,全面退守。尤其是旺角和观塘两处,防线松垮得像筛子,四处漏风。短短两个晚上,忠青社在鲤鱼门的地盘,七成已落到楚凡手里。其余零散场子,则被号码帮顺势扫清,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。这一仗打完,楚凡的名字,彻底在江湖上响了起来。“东莞哥,咱们先去旺角堂口,还是回观塘地盘?”几天后,楚凡走出差馆,长长吁了口气。麻烦虽多,但总算能自由走动了。他略一思量,对早早候在门口、殷勤迎上前的哈皮陈说:“先找个桑拿中心,洗洗晦气!”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别的?先让弟兄们松快松快才是正经!没多久,车子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桑拿中心门前。夏威夷桑拿中心!光听这名字,就透着一股子体面与讲究。楚凡刚下车,别在腰间的备用call机突然“嘀嘀”响了起来。他低头一看号码,神情微怔,转头对哈皮陈道:“我回个电话,你先把车停好。”也不等对方应声,径直朝街角的公用电话亭走去。‘看来得配俩手机了,太折腾……’心里嘀咕着,拨号接通,听筒里立刻传来方洁霞压着火气的声音:“楚凡,你是不想混了?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络?”“哪敢啊!这不一出来就立马找您嘛。”听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腔调,方洁霞更来气:“洪兴新冒头的打手,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飞上天了?”“方sir,当初可是您亲口让我抓住机会往上爬的。”楚凡懒懒散散地靠在电话亭玻璃上:“您这会儿打来,该不是专程来叙旧的吧?”“你……”方洁霞一时语塞,干脆直奔主题:“少废话,到底怎么回事?”“方sir,不过是一群小喽啰窝里斗罢了,死几个还能帮港岛治安减负呢。再说事发地点在港岛仔,好像不在您辖区吧?”“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,重大进展必须向我汇报!”方洁霞皱眉,语气里满是不满:“怎么?事儿一办完,人就翻脸不认账了?”正喝水的楚凡差点呛住,立刻板起脸:“方sir,请注意措辞!谁不知道我楚凡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,从不近女色,您这话我要是录下来,回头就得告您诽谤!”“行了,我没空跟你耍嘴皮子!”方洁霞毫不客气地打断:“既然你马上要上位,那就抓紧时间。盯紧靓坤,最好能坐实他贩毒的证据;要是能挖出他卖面粉的幕后链条,那才叫立了大功。”“大姐,您能不能别回回都念叨这个?”方洁霞却像没听见似的,楚凡期待中的温情半点没见着,反把气氛搅得更僵:“还有,最近‘医生团伙’销声匿迹,你之前提供的线索全断了。但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,立刻报给我!”楚凡语气略显敷衍:“知道了,还有别的事吗?”“暂时没有,保持联系,等你消息。”他叹了口气,挂断电话。他不是不想帮忙,可靓坤压根没让他沾手面粉生意,明显还信不过他;至于‘医生团伙’,一群连微型冲锋枪和炸药都能搞到手的亡命徒,哪那么容易露破绽?更别说他现在只是观塘区一个刚冒头的小头目,短时间内,根本没法摸进君度酒店那种港岛顶级场所。:()港综:老大靓坤,开局找巴闭收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