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头雕刻著繁复精美的缠枝莲纹,琴轴是温润的白玉材质,琴弦在灯光下泛著清冷的光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琴身正面镶嵌的螺鈿,拼嵌出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,流光溢彩,精美绝伦,一看便知绝非凡品。
沈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弦,触感极佳。
她將琵琶抱进怀里,入手沉甸甸的,质感温润。
“喜欢吗?”周景衍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,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沈瑶用力点头,仰起脸看他,眼睛里闪著惊喜的光:“喜欢,太漂亮了!这琵琶看起来好贵。”
周景衍低笑一声,没回答贵不贵的问题,只是就著她抱琵琶的姿势,將她轻轻抱起来,放回床上,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。
沈瑶坐在柔软的床垫上,怀里抱著这把价值连城的琵琶,原本沉重抑鬱的心情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礼物,竟奇蹟般地好转了一些。
她忍不住伸出右手,手指有些生疏地拨弄了一下琴弦。
“錚!”
一声清越悠扬、带著金石之音的琴声,瞬间在安静的臥室里响起,余音裊裊,久久不散。
沈瑶愣住了,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琵琶。
她刚才只是隨意一拨,甚至都没怎么用力,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?
清脆,透亮,圆润,没有丝毫杂音,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“这……是琵琶太贵了,所以才这么好听吗?”沈瑶有些傻傻地问。
周景衍看著她这副难得呆萌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他没有解释,而是伸出手从她怀里接过琵琶,调整了一下抱姿,然后用他那双平日里签下亿万合同的手,学著沈瑶的样子,拨弄了一下琴弦。
“嗡!”
一声沉闷乾涩甚至带著点刺耳的噪音,瞬间打破了刚才的美好氛围。
沈瑶:“……”
周景衍:“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沈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她笑得眉眼弯弯,身体不自觉地靠向周景衍,语气里带著得意:
“看来,不是琴的问题,是人的问题。景衍哥,你不行啊。”
周景衍无奈地摇了摇头,將琵琶递还给她:“完全是你天赋异稟,我们瑶瑶果然厉害。”
沈瑶抱著琵琶,忍不住胡乱拨弄起来。
说来也怪,明明她没学过琵琶,指法完全是错的,甚至可以说是乱弹一气。
可手下流泻出的音符断断续续,高高低低,组合在一起,竟然意外地不显得难听,甚至隱隱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。
她玩得兴起,周景衍就坐在旁边,含笑看著她。
玩了一会儿,沈瑶放下琵琶,倒进周景衍怀里,仰著头看他,得寸进尺:
“只有这一个礼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