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哪天?之后又发生了什么?
向屿川不敢想,又忍不住想。每一个可能的画面,都像刀子一样剜著他的心。
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。唯有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泄露了他此刻的惶然。
“松、开。”
他牙关紧咬,声音裹挟著极力压抑的怒火与寒意。
陆修廷像是这才注意到他,慢悠悠地掀起眼皮,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带著轻慢和一丝不耐烦。
他非但没鬆手,反而將沈瑶搂得更紧了些,將她圈在自己怀里,语气慵懒又欠揍:
“你谁啊?哦——沈瑶前男友是吧。”
他故意拉长了语调,像是在確认一个无关紧要的身份,然后嗤笑一声:
“管这么宽?你以什么身份让我鬆开?”
说著,男人低头,下巴抵著沈瑶发顶,询问怀里的女人:
“沈瑶,你说,我要鬆开吗?”
他將选择权拋给了沈瑶,眼神却挑衅地看著向屿川。
沈瑶心里骂了句“幼稚”。
她抬手毫不客气地拍开陆修廷箍在她腰上的手臂,语气带著点嗔怪,却並无多少怒意:“鬆开啊,流氓。”
陆修廷被她拍开,顺势鬆了手,耸了耸肩,脸上没什么被拒绝的尷尬,反而有些无所谓的痞气。
只是当他看到因为沈瑶这句话,旁边向屿川那明显鬆了一口气的样子时,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爽。
嘖。
不是喜欢他陆修廷吗?
至少那天……她表现得可不是这样。怎么这会儿,还在意这个破前男友的心情?
向屿川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
“瑶瑶,我们走吧。”
再多待一秒,他都怕自己会失控。
沈瑶却仿佛没听见他声音里的煎熬,目光越过向屿川的肩膀,直直落在陆修廷那张带著玩味笑意的脸上,问出了一个与眼前气氛全然不符的问题:
“那个会所,是你查的?”
陆修廷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她会突然问这个,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
“谁让你查的?”沈瑶追问,“还是你自己发现的?”
陆修廷双手插进裤兜,姿態放鬆,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