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当他把那个上了锁的箱子拿起来,准备放到一边,先去开另一个箱子时……
他的动作,猛地僵住了。
不对。
这重量不对!
他下意识地,將箱子举到耳边,轻轻地摇了摇。
里面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预想中金器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。
王富贵脸上的血色,“刷”的一下,褪得乾乾净净。
他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摸出那串钥匙,试了好几次,才將那把小小的铜钥匙,对准了锁孔。
“咔噠。”
一声轻响。
铜锁应声而开。
王富贵的呼吸,在这一刻,几乎停滯了。
他怀著最后一丝希望,缓缓地,掀开了箱盖。
箱子里面,铺著一层红色的绒布。
然而,原本应该躺在绒布上的那两个沉甸甸的金手鐲,和那条款式老旧的金项炼,此刻,已经不翼而飞!
“啊!”
王富贵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像是疯了一样,一把將空箱子扔在地上,抓起另一个没有上锁的木箱子,粗暴地掀开了盖子。
空的!
还是空的!
那一叠用猴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,和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粮票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!
两个箱子,空空如也。
里面,比他的脸还要乾净!
王富贵拎著两个空空荡荡的木箱,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。
他的脚步,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整个人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“春花……”
他的声音,乾涩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。
“春花,別哭了……”
“你的嫁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这些年存的钱和粮票……”
“也……也全被偷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昨天晚上,真的……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吗?”
张春花的哭嚎声,戛然而止。
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布满泪痕的脸上,满是惊恐和茫然。
她连滚带爬地衝到王富贵面前,一把夺过那两个木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