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输了便是输了,我紫玄山也不是输不起,但何谓不战而败,却是要这位师弟说个明白。”
路宁也缓步走到龙虎台下,一旁是一脸看热闹心思的薛枝儿,以及脸色不豫的唐瑜、岑枚罗,他们的目光根本不曾落在张乘云等人身上,而是直接就将矛头对准了那个龙虎金丹。
张静溪一见路宁便觉满脸都疼,恨不能冲上去与他拼命,但一想到此人已然金丹九转,还练就了剑气雷音这等绝世剑术,自己三个人就算绑在一起也绝非他的对手,便只能强压怒火,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。
而那个强词夺理的龙虎金丹吴崇似乎也知道路宁的厉害,却不得不维持龙虎派的体面,强自争辩道:“廖青琼明明动用了远超下品金丹级数的法力,我若不秉公执法,岂非对在场的这些各派内门弟子不公?”
石亦慎见路宁也来了,便不再多言,任由路宁做主,却听得他淡淡道:“公与不公,却也不是你一人就能决断,我师妹用了一颗外丹,加持法力于己身,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,却并未以此伤人,这点你可认同?”
外丹二字一出,诸多观战的各派弟子俱都鼓噪起来,羡慕嫉妒之情溢于言表,只是碍于各自门户的面子,不曾太过失态罢了。
便是张乘云、周遥、张静溪这三人,先前得意洋洋的心态也瞬间被打破,变得颇不爽利起来。
“刚刚那是外丹?紫玄山不是向来自诩门人弟子只重道行、不假外物的么,怎么连一个四境巅峰的内门弟子都有外丹这等东西傍身?”
吴崇心中暗自思忖道,同时也不由有一点酸意涌上心头。
方才廖青琼加持的妖气之强,便是他也为之骇然,由此推测用来祭炼此物的大妖内丹,起码也有天妖第五变巅峰的修为,甚至还有可能再高。
这样的宝贝当面,吴崇又焉能不眼红?
只是路宁的言辞如刀,他当着这许多人的面,还有路宁与石亦慎这紫玄双璧盯着,当然也不敢信口开河、颠倒黑白,故此只能强忍着心头酸意,勉强道:“道友这点所言倒是不假,她的确不曾伤人,但规矩就是规矩……”
路宁不待他说完,便自打断道:“先前张乘云师弟的神将,似乎也不是他本人祭炼的吧?”
龙虎派素以驱神遣将之能闻名天下,弟子门人外出游历,经常都会得师长赐下一尊经前辈祭炼过的得力神将,往年内门弟子比试之中,也常出现仗着这种手段横扫同辈的情况出现,故此多少年来早就将一套说辞烂熟于胸了。
“神将固然是师长所赐外物,但也需耗费驱使之人的真气与神识,更何况张乘云师弟的这尊神将祭炼未足,根本就只有四境巅峰的战力……”
路宁再度打断了吴崇的解释,冷冷道:“只是那神将眼中射出的光华,却是蕴含了一丝天劫余烬之力,这难道也是四境该有的法力?”
原来先前那张乘云神将眉心竖眼射出的赤金光华虽然一闪即逝,却瞒不过路宁、石亦慎、薛枝儿这些人,故此吴崇颠倒黑白之后,路宁立刻便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件事儿点了出来。
所谓天劫余烬,便是渡过第一次天劫之后剩余的劫气炼身,最后结合诸多杂质残存的东西,时多时少,譬如当年路宁渡劫,因着道基太厚,纯净无比,故此并未形成天劫余烬。
一般来说,也只有结成中品金丹之辈,才会偶然得到一些这种蕴含一丝天劫之力,却又不能拿来淬炼真气与肉身的东西,往往便会用来祭炼什么秘宝或者法器,赠送给后辈弟子借以对敌。
毕竟这种天劫余烬中的劫力对于真正的金丹来说并无大用,但是对于四境的人来说,却是威力极大,用得好了,甚至足以致命。
而张乘云的这尊神将却是他特意选了来,虽然看起来不如周遥等人的神将厉害,但却暗藏了一颗用天劫余烬炼制的开天珠,能发出许多次赤金光华,真要比较起来,斗法之能也不亚于真正的下品金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