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翻过石板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
“海上有雾,船不入港。漩涡镇的钟楼,在等你。”
字迹工整,笔画有力,但末尾的几笔明显有些颤抖。
像是书写者在留下这句话时,手臂正在因为某种原因而无法保持稳定。
白泽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奇怪,莫非是当地的训练家?”
白泽不解,因为这不像是世界之灵的手笔。
他将石板收好,继续检查屋内的其他角落。
壁炉里的灰烬是冷的,但灰烬表面没有积尘。说明最后一次生火是在几天前。墙角那捆干柴的切口新鲜,是用锋利的工具刚刚劈开不久的。
主人离开得很匆忙。或者,是不得不离开。
索罗亚克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站在窗边,尾巴轻轻摆动。
白泽走过去,顺着它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密林的树冠在暮色中渐渐暗沉,没有什么异常。
但索罗亚克的耳朵在微微转动,竖瞳紧紧锁定着某个方向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?”白泽低声问。
索罗亚克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它只是又看了几秒,然后轻轻甩了甩尾巴,转身走回屋内。
白泽皱了皱眉,没有追问。
夜色降临后,白泽在壁炉里重新生起火。
跳动的火光将木屋的墙壁染成温暖的橘红色,驱散了密林夜晚的寒意。
龙头地鼠靠在墙角闭目养神,钢爪交叉放在胸前,呼吸平稳而深沉。
索罗亚克趴在窗边的阴影里,耳朵不时轻轻抖动,保持着警戒。
单首龙则蜷缩在白泽腿边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火光摇曳中,白泽翻出了那袋风干的树果,从中找到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纸卷。
他小心地展开油布,里面是一页泛黄的日志残页。
“风暴之眼在动。
我今早观测时发现,它的位置偏移了。三百年来从未移动过的风暴之眼,偏移了。这不是好兆头。”
日志在这里中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