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一边说着,一边给文森特消毒清创上药缝合,最后包扎。
文森特全程沉默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杜鹃坐在旁边,看着他缠着纱布的肩膀,心里又疼又愧疚,“如果不是她迁怒于我,你也不会被缠上,受这么多罪。”
文森特微微侧头看着杜鹃,淡淡的笑了笑,“跟你没关系,她的结局是自己的选择,和任何人都无关。”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都不用揽责任,更不用自责。”
等待包扎结束,几人离开医院时,夜已经很深了。
街道高楼灯火通明,车水马龙喧嚣如常。
和刚才望云崖险峻冰冷、生死一线的氛围比起来,眼前的烟火人间,安稳得让人觉得像在做梦。
坐进车里,杜鹃紧绷着多天的心弦,终于慢慢松弛下来。
此时车里面,终于有了一点轻松的气氛。
“总算能好好的睡一觉了。”罗浩揉了揉眉心,“这段时间,天天悬着心,生怕哪一步出意外。”
文森特安静的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灯火,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。
丽贝卡不在了,他没有恨,也没有怨了,心里说不出是否平静。
回到陆家老宅,杜鹃把消炎药和水放在床头桌上,“文森特,记得按时吃药,别碰水别做剧烈运动,好好养伤。”
文森特轻轻点头,“谢谢你,杜鹃。”
杜鹃看着文森特,微微的笑了一下,“和我不用客气,早点休息。”她离开客房,轻轻关上房门。
望云崖搜救工作,持续了整整两天。
崖底地势险峻怪石丛生,坠落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。
相关部门出动了专业的搜救队伍,沿着崖底全方位排查,终于在第三天清晨,找到了丽贝卡的遗体。
坠落的冲击力,让她浑身伤痕累累。
曾经精致明艳的模样,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。
如今只是安安静静躺在谷底的乱石之间。
确认身份完成尸检,走完所有各种流程后,按照规定,将遗体的处置权限。
交给了和她有唯一关联的人文森特。
陆沉舟接到警察通知的电话后,杜鹃不免唏嘘的摇了摇头,“这番折腾,落得这样的下场,她这又是何必呢。”
杜鹃看向文森特,“你真的要亲自处理她的后事吗?”
文森特肩膀伤口,还未完全愈合,手臂依旧不能大幅度活动。
他望着窗外平静的天色,语气淡然又沉重道:“不管这场婚礼是真是假,我们终究是走完了所有仪式。”
“在外人眼里,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,由我来操办她的后事,也是无可厚非的事。”
“毕竟……她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,也没有人会记得她,就当是一场相识的缘分吧,由我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文森特的心里面,早已没有了恨和怨,只剩下无尽的释然和悲悯。
陆沉舟微微点头,“也好,由你送她体面的离开,也算是彻底了结这段恩怨。”
……
文森特打理好丽贝卡的所有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