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她的门对面,8945号房间的门也悄悄打开了一条缝。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,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些已经消散殆尽的诡异粉末,又看了一眼8962号紧闭的房门,嘴唇动了动,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
走廊的另一端,楼梯口的位置,有脚步声在靠近。
温暖将精神力再次探出,感知到了那群人的轮廓——大约七八个人,手里都拿着武器,有男有女,队形松散但至少有一个大致的组织。他们从楼梯口走进第89层的走廊,脚步很轻,像是在试探着什么。
温暖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。昨晚这群人就在走廊里猎杀过稻草人诡异,当时他们还只有五六个人,如今看起来人多了两三个。他们的装备比昨晚好了一些,手里至少都有一把像样的武器,有个人甚至还拿着一面简易的金属盾牌。
这群人在走廊里走了一段,然后停在了温暖房间附近的位置。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段走廊里没有诡异——地面上那些新鲜的黑色灰烬还散落在各处,昭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其中一个男人——应该是这群人的领头者——靠近了温暖的房门,犹豫了一下,然后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里面的朋友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刻意的客气,“我们是一层楼的,昨晚也在这条走廊里清怪。刚才看到你这边清得挺干净,挺厉害的。”
温暖站在门后,没有出声。
那个男人等了两秒,继续说:“我们这边现在八个人,今晚打算继续清走廊。你要不要一起?人多力量大,物资平分,打出来的东西按贡献分。”
温暖握着暗刃的手没有放松。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,声音平静:“不用了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。
那个男人似乎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,顿了顿才说:“你一个人杀效率还是低,组队的话……”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温暖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门外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那个男人退后的脚步声。他回到自己的队伍里,几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,有个人朝温暖的房门看了一眼,然后他们转身继续朝走廊另一端走去。
温暖听着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将精神力从门边收回来。
她没有松懈。
那群人虽然暂时走开了,但温暖清楚——她刚才的拒绝,以及她独自清空整段走廊的行为,已经让一些人记住了她的门牌号。在这个世界里,被人注意到,未必是好事。
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。她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,将精神力再次向远处铺开。
而在整栋公寓的其他角落,夜晚正以不同的方式展开着。
第52层,李虎的团队已经扩张到了将近二十人。
他们在走廊中段占据了一块相对宽阔的区域,以李虎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。李虎的掌中不断飞出火球,将靠近的兔子诡异逼退,身后七八个有攻击天赋的队员轮流补刀,另外几个人则负责搬运物资、监视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