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”了。
罢了,便沉沦在这温柔里,再不抬头。
宗门客房,大多都简洁,床褥却为她备了最软,纱帐被勾下,昏暗之下,只听见几道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梅花的香味伴随着不明温热混在一起,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被堵在喉间,再难发出。
后半夜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屋内的声音大了些许,窗外绿草被水滴压弯了腰,瓦片噼里啪啦地响。
细雨稀释了梅香与不明温热的暖味,窗户紧闭,风雨怎么都吹不开。
次日,接受了细雨的洗礼,临云宗上下焕然一新,日光照射,湿润的泥土味飘出。
砖瓦石缝均被晒出薄雾,冒着热气。
屋内的言之换了身干净的里衣,领口敞开些,锁骨上残存着红,裸露的白净皮肤上朵朵红梅,发丝稍显凌乱。
许是因为热,被褥只盖到肚子上一点,就这样阖眼睡着,乖极了。
她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单撑手心情很好的梅知微,知觉慢慢恢复,这才察觉身上还有些酸疼。
梅知微见她醒了,撑着手臂坐起来,“醒了?”
言之“嗯”了声,嗓子哑着,像被细沙滚过一圈,带着疼,立即闭了嘴。
梅知微伸手替她拨开碎发,怜惜得紧,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言之摇头。
梅知微附身在她脸颊上轻点。
“别……”言之闭了闭眼,以为她又要更进一步。
梅知微轻笑一声,掐了下她的脸,方才下床穿衣,穿好鞋袜,“再躺躺,我去取水来给你洗脸,好不好?”
言之连忙扯过被褥,盖到眼睛下面,还是“嗯”。
“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目送梅知微出门,将门关上后,言之方才掀开被子,耳根脖子红了一片,调动身上的治愈之力,快速从床上爬起来。
简单套了衣裙便跑到铜镜面前,里面的女子娇艳欲滴,脖子上痕迹很深,就连她手臂上都有。
昨夜的梅知微,好生凶猛。
她止不住懊恼,想她念稔自上古时期便存在,比梅知微大那么些年岁,不想对这事竟一窍不通,也不知梅知微从何处学来的。
这般熟练勾人。
思虑间,梅知微已经端着温水回来了,与坐在铜镜身前的言之四目相对。
被抓包的言之有些心虚,扯扯唇,轻轻抬手,手足无措,“知微,你回来了。”
有了治愈之力帮忙,她嗓子好了许多。
“回来了。”梅知微进来将温水帕子放在一旁,走到她旁边,抬起放在她手边的梳子。
“我帮你梳。”
言之转回铜镜,任由梅知微帮她梳头,动作轻缓柔和,生怕弄伤她的头发,与昨日全然不同。
将发簪与发饰小心戴好,梅知微这才拧干帕子,轻柔帮她擦脸。
言之安静接受,只是在她放下帕子后不好意思道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梅知微唇角勾着,替她整理衣裳,“我帮你。”
想了瞬,又道:“日后,我都帮你。”
言之咽喉滚动两下,从铜镜偏开眼,看向窗外叽喳不停的麻雀,半晌才反驳,“不要。”
可惜梅知微已经端着盆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