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青顿了顿,“这次宴席,本宗是想借你的名头压分家,分家是想藉机报仇。溯哥,你是棋也是刀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?”林溯看向这个聪慧的表弟。
苏云青咧嘴一笑:“我爹说了,苏家本宗憋屈太久了。
你儘管放手干,只要不闹出人命,天塌下来有人顶著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而且我怀疑,爷爷突然病重叫姑母回家,本身就是要清理门户了。
苏瀚这些年在西岭支干了不少吃里扒外的事,父亲猜可能…和帝国那边有牵扯。”
次日正午,跨城高速浮空列车抵达星月城。
与苍梧的科技感不同,星月城更像放大版的祖星古都。
城墙是仿古合金浇筑,城楼掛著写有苏,崔,陈,吴等姓氏的灯笼——这里是一些地月世家聚集地,规矩比科技更重要。
苏家府邸占城东三百亩,白墙黑瓦,飞檐斗拱,庭院里甚至引活水造了湖。
但仔细看,瓦片是太阳能板,樑柱內藏灵能管线,湖里游的是锦鲤,传统与现代的彆扭融合。
府门前已候著数十人。为首的中年男子与苏婉有七分像,两鬢微白,穿深青色长衫,正是苏家家主苏云海。他身后站著本宗各房长辈、子弟,个个神色复杂。
“小妹。”苏云海上前,声音发哽。
“大哥。”苏婉眼眶红了。
林镇远抱拳行礼,林溪乖巧叫大舅。轮到林溯时,苏云海比上次更加仔细的打量这个外甥,重重的点了点头:“好!登龙阶八十名,给苏家长脸!”
府內张灯结彩,宴设正厅。本宗显然花了心思,席面全是祖星菜式,连酒都是蓉城老窖。
但喜庆氛围掩不住暗流——西岭支的人还没到。
宴至半酣,门外忽然传来喧譁。
“西岭支苏瀚,携子明轩、明杰,贺家主团聚!”
话音落,一行人闯入。领头的是那个早有一面之缘的中年人,苏瀚。
他左侧站著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短髮如钢针,穿恩启武大制服,眼神倨傲——苏明轩。
右侧则是一台悬浮医疗舱,透明罩內躺著个枯瘦如柴的身影,全身插满维生管线,正是被林溯废掉的苏明杰。
满堂寂静。
苏云海放下酒杯:“苏瀚,你来便来,带医疗舱入宴,是何用意?”
“家主莫怪。”苏瀚皮笑肉不笑,“明杰听说打伤他的表哥来了,哭求要来见一面。
毕竟都是苏家血脉,有些误会总得当面说开。”
他把“误会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医疗舱內,苏明杰睁开眼,死死盯住林溯,嘴唇蠕动。扩音器传出嘶哑机械音:“林…溯…你…好…”
林溯起身,走到大厅中央。所有人目光聚焦。
“苏明杰。”他平静开口,“龙虎秘窟,你欲阻我前路,我废你修为留你一命。此因果,你可认?”
机械音尖叫:“我…要…你…死…”
“那就是不认了。”林溯转向苏瀚,“所以今日,你们是来寻仇的。”
苏瀚冷笑:“祖星有律令压制,明杰才著了你的道。若公平一战,你不可能…不对你怎么是共鸣境了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