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疾驰,昼夜兼程,第二日午后,队伍便赶到了野马泉隘口以东三十里的地方。
周凛下令停下休整,派哨骑往前探查。
没半个时辰,哨骑回来了:“将军!吐蕃人还在野马泉附近,正在劫掠周边的牧户,抢牛羊、抢财物,队伍散得很,大部分人都在分东西,没什么防备。”
“哦?”周凛眼睛一亮,“还敢分兵劫掠?真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。”
他带着几个亲兵,摸到前面的沙丘后面,探头往远处看。
果然,戈壁滩上,吐蕃骑兵三三两两地散着,有的在追牛羊,有的在翻牧民的帐篷,还有的坐在地上分抢来的皮毛、粮食,乱糟糟的,连个像样的岗哨都没有。
隘口的烽燧还冒着烟,土墙塌了半边,地上躺着几具守卒的尸体。
“将军,打吧?”旁边的副将低声道,“他们阵型散,咱们冲过去,保管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周凛没急着说话,观察了一会儿,才道:“分三队。左队三百人,绕到西边,截他们退路;右队三百人,绕到东边,往里面赶;中路四百人,带着佛郎机铳,正面冲。”
“先轰一轮铳,再放箭,最后骑兵冲锋。记住了,多远射,少近战,减少伤亡。”
“得令!”
三队人马悄悄散开,借着沙丘的掩护,往指定位置摸去。
戈壁里风声呼呼,吐蕃兵正忙着抢东西,谁也没察觉,死神已经悄悄逼近。
中路阵地上,十门佛郎机铳一字排开,铳口对准了最密集的敌群。
周凛举起手,猛地往下一挥。
“放!”
“轰!轰!轰!”
十声巨响接连炸开,硝烟瞬间弥漫。
炮弹落在敌群里,当场炸倒一片。吐蕃骑兵人仰马翻,惨叫连天,牛羊吓得四处乱窜。
“敌袭!有盛军!”
吐蕃兵乱作一团,慌忙去摸兵器,想上马迎战。
可还没等他们整好队,第二轮铳又响了。
紧接着,弩箭铺天盖地射过来,密如雨下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牛筋劲弩力道十足,一箭能射穿皮甲。
冲在前面的吐蕃兵成片倒下,血花溅在黄沙上,红得刺眼。
“怎么回事?盛军哪来的这么强的火力?”吐蕃先锋头领又惊又怒,举着弯刀喊,“冲上去!跟他们近战!盛军的火器没用!”
他本以为盛军还是萧镇渊时期的疲弱之师,人少、军械差,只要冲上去近战,就能赢。
可他错了。
等他们好不容易冲到近前,盛军骑兵已经列好了冲锋阵型。
“杀——!”周凛一声令下,一马当先冲了出去。
一千骑兵齐齐催动战马,像一股钢铁洪流,朝着敌群碾过去。
雪亮的弯刀出鞘,寒光闪闪。双方撞在一起,刀光剑影,惨叫连连。
可打着打着,吐蕃先锋头领心里越来越凉。
这些盛军,跟以前的边军完全不一样!
甲胄精良,弯刀砍上去只能留个印子,很难砍透;兵器锋利,力道又足,自己这边的皮甲根本挡不住;士兵个个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三五个一组,攻防有度,根本不是以前那种一冲就散的样子。
才交手半个时辰,自己这边就死伤了一大半。
“撤!快撤!”头领见势不妙,知道遇上硬茬了,再打下去就得全军覆没,连忙喊撤。
可想撤,哪那么容易?
左右两队盛军早就包抄过来了,堵住了西边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