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忽然觉得一阵头晕。他抬手扶住了身旁的柱子,指尖用力抓在石柱的浮雕纹路上。你到底要做什么?你到底有什么目的?陈平抬起头,直视月曦的眼睛。你布局了这么长的时间,意义何在?甘心成为我的徒弟,意义何在?一直为我做事,努力演戏,意义何在?他往前走了两步,步伐有些虚浮。还有,为何一定是我的徒儿?为何一定是和我朝夕相处、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徒儿?我的徒儿之中,还有没有被你塞进去的人?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。可是这个问题必须问。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徒弟。王立劲和王立芊是假的,王立月也是假的。那么其他人呢?云歌?单于?罗鹃?萧风?这些人里面,还有多少是月曦布下的棋子?陈平不敢去想。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。月曦从主位上站起来。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袍,裙摆拖在地上,走动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她从高台上走下来,一步步走到陈平面前。站定的时候,陈平才发现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娇小很多。她的头顶只到陈平的下巴,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陈平对视。起初,我以为你是人皇。月曦仰着头看陈平,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因为你身上沾染了人皇的气息。那股气息很淡,淡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,但瞒不过我。陈平眉头紧皱。人皇?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月曦没有理会他的打断,继续说下去。后来经过很长时间的接触,我觉得你不是人皇。因为人皇不会像你一样低调谨慎。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感慨。人皇那个人,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,做什么事都是正面硬上。你不同,你做什么事都藏着掖着,能躲在后面就绝不冲到前面去。为了一株灵药能筹备十年,为了一次突破能等待百年。你这样的人,在我见过的所有修士中,独一无二。陈平沉默着听她说完。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。所以你就派出了第三具身外化身来监视我?不止监视。月曦抬起手,手指伸向陈平的脸。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我是在确认。确认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。陈平偏头躲开她的手指,抬手拍掉了那只手。别碰我。有话说话。月曦收回手,也不恼。如今你突破化神在即,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。你一旦突破化神,一切因果都会水落石出,我布下的那些局,也都会被你一眼看穿。所以在你突破之前,我主动摊牌。至少这样,还能争取一个谈话的机会。陈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既然如此,为何不将我杀了?他问得直接。相信以你的手段,要杀我不难。甚至在我弱小的时候,于你手中和蝼蚁无异。那时候杀了我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。月曦听到这话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温柔。我可舍不得杀你。她说完又补了一句。你身上的人皇气息从来没有散过。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过来。你来了,我高兴还来不及,为什么要杀你?陈平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,看着她脸上那种似真似假的笑容,只觉得无比荒唐。口口声声说什么人皇,也不知你在叽里呱啦说什么。他不再客气。转身走到一侧的副座前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双腿往前一伸,翘起二郎腿。姿态随意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。我不想听你们那些狗屁的远古历史。还有弟子的事情,我也既往不咎。事情已经发生了,没办法再去改变,我不会一直揪着不放。今天我来的目的很简单,两个要求。他竖起两根手指。第一,青云宗提升为一流宗门,和仙桃谷并驾齐驱。我要皇室签发正式的宗门品级文书,盖皇印的那种。第二,我要阴阳玄灵晶和定神灵珠。这两样东西我知道皇室有库存,拿出来给我,我不白拿,日后青云宗会给皇室相应的补偿。他说完这两条要求,靠在椅背上,等着月曦的回答。月曦站在宫殿中央,歪着头看他。听完这两个要求,她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。甚至更深了一些。可以。她说。你提的要求,我可以满足你。:()一亩仙田百倍速,我从杂役苟成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