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怎么知道的?”杨兴业没回答,看着窗外,几艘货船在江面上缓慢移动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“通知下面的人,加强戒备。东升可能会报复。”杨兴权点了点头,拿起手机,开始打电话。虽然顺宇提前防备,但已经晚了。当天深夜,顺宇物流在海福省的几个货站同时起火。火势很大,烧毁了大量的货物和车辆。消防车赶到的时候,火已经烧到了屋顶。货站负责人站在外面,脸色惨白,看着那片火海,腿在发抖。旁边一个工人小声说:“老大,要不要报警?”负责人摇了摇头:“报警有什么用?”工人不说话了。同样的情况在多个地方同时发生。顺宇物流在南江省的几个货站也遭到了袭击,货车被砸,轮胎被扎,货物被烧。损失惨重。杨兴权坐在办公室里,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,都是坏消息。随即,杨兴权给杨兴业打电话。“大哥,东升动手了。多个省份,几十个货站都被烧了。损失已经超过两个亿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知道了。”杨兴业的声音很平静。“大哥,我们怎么办?”杨兴业又沉默了片刻:“先稳住。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电话挂了。杨兴权握着手机,听着听筒里的忙音。他把手机扔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夜色很深,路灯昏黄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烟,点了一根。烟雾在灯光下散开。此刻,他心头莫名烦躁。如果他选择报案,那东升同样可以报案。而且,东升还有卧底的名单,掌握了顺宇的罪证。反观顺宇这边,目前非常被动。……防空洞里的灯是白炽灯,瓦数不高,照在灰扑扑的水泥墙上,把人影拉得老长。空气里弥漫着汗水、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,浓得化不开。陈武站在单杠下面,背上绑着一个三十公斤的负重包,双手握住横杠,深吸一口气,开始引体向上。他的动作不快,但很稳,每一下都拉到下巴过杠,再慢慢放下来,不急不躁。旁边的李默也在做同样的训练。他的负重包和陈武一样,三十公斤压在身上,但他的动作比陈武更快,更轻,像是在做一件毫不费力的事。陈武用余光扫了他一眼,心里骂了一句“怪物”,但没有停下,继续一个接一个地拉。周克旺坐在旁边的水泥墩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身上的负重包已经解下来了,扔在脚边。他的训练服湿透了,贴在身上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他的胳膊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力竭。他看着陈武和李默,摇了摇头。“你们两个……是疯的……我是不行了……”没有人理他。陈武拉完最后一组引体向上,从单杠上跳下来,脚踩在地上,溅起一小片水渍。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,全是他们滴下来的汗。他没有休息,直接趴下开始做俯卧撑。负重包还背在背上,压得他的腰微微下沉,但他咬着牙撑住了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李默也从单杠上跳下来,开始做俯卧撑。他的动作比陈武快,比陈武深,每一下都做得极标准,像是教科书上印出来的。陈武的眼角余光一直瞄着他,心里在跟自己较劲。他不能输给李默,不是面子问题,是他不能输给自己。他有自己的骄傲。虽然陈武的速度慢了下来,但他没有停。每一下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,跟自己的极限较劲。周克旺看不下去了,站起来走到旁边,把水壶递给他们。“喝点水,别脱水了。”陈武没接,继续做俯卧撑。李默也没接,继续做。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比赛,谁先停下来,谁就输了。做完俯卧撑,两个人站起来,开始负重深蹲。陈武的腿已经在发抖了,但他咬着牙蹲下去,站起来,又蹲下去。李默的动作还是很稳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不知道疲倦。陈武看着他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不能停。周克旺在旁边看着,摇了摇头。他认识陈武这么久,从没见过他这么拼命。负重深蹲做完,两个人又开始引体向上。轮回,没有尽头。陈武的胳膊已经不像自己的了,每拉一下,都像是有人在用锯子锯他的肌肉。他的动作越来越慢,但他没有停。李默的速度也慢了下来,但他还是在做,一下,又一下。周克旺看着他们,不知道该说什么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手机响了。铃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格外刺耳。陈武从单杠上跳下来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,!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,稳住身体,走到旁边,拿起手机。“东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含着一口碎玻璃。林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陈武,你带周克旺和李默去一趟申城。晚上去,深夜拜访一下顺宇的杨兴业。”陈武没有问为什么。林向东说:“地址发你手机上了。注意安全。”电话挂了。陈武把手机收起来,转过身。李默还挂在单杠上,在做最后一组引体向上。陈武看着他,等他做完跳下来。“有活了。去申城。收拾东西,马上出发。”李默点了点头,开始解身上的负重包。他的手也在抖,但动作还是很利索。周克旺从旁边走过来。“我也去?”陈武看了他一眼:“东哥说了,让你也去。”周克旺点了点头。三人在防空洞里简单冲洗了一下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捷达,驶上了通往申城的高速。陈武开车,李默坐副驾驶,周克旺坐后座。车里没人说话,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陈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,周克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,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。李默看着窗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他的手反复摸着枪。:()回档2008,从草根到巨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