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铁补给站里,胡拐子和山本都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,胡拐子迷迷糊糊醒来,掏出怀表看了一眼,已经到了拂晓时分。
他扭头一看,山本躺在旁边,盖着厚厚的被子,还在睡。
胡拐子闭上眼睛,揉了揉脸,小心翼翼起来,到外面撒了个尿。
冷风一吹,他终于清醒过来,缩着脖子回去了。
火炉子一直烧着,山洞里很暖和,胡拐子脱了大衣,坐在床边,点上烟抽了起来。
之前一直在逃命,又冷又饿,根本来不及思考,现在终于安稳一些,胡拐子开始回忆这一路上的情况。
想着想着,胡拐子觉得不对劲了。
但是具体哪里不太对,又想不出来。
这时,山本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,看见胡拐子,笑着说:“胡桑,起来这么早?”
“我也是刚起来,睡多了,头疼。”
山本看了看怀表,闭上眼睛说:“我吃了止疼药,也是迷迷糊糊的,还能接着睡。”
“那你睡吧,天还没亮呢。”
山本又眯了一会儿,坐起来说:“胡桑,你是不是心里有事情?”
胡拐子笑了:“也没啥,死里逃生嘛,还有点儿迷糊。
对了,山本桑,你说山里的疫病防治所,是新京那边来人建起来的?”
山本点点头:“对,新京卫生技术厂。”
“我在想啊,他们跑这么远,到兴安岭瞎折腾,肯定不是研究疫病这么简单。
既然这样,那肯定是机密,对吧?”
“对,确实是机密。”
胡拐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:“山本桑,你一个小小的车站诊疗所医生,还是在齐齐哈尔犯了错,被发配过来的,怎么还能有机会,管理他们的物资补给?”
山本愣了一下:“你说这个啊?满铁的车站,满铁的仓库,让满铁的医生看管医疗物资,难道不正常吗?”
“关键这是机密啊,不可能让你知道那么多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也只是负责看管,他们没跟我说这么多。
之前跟你说的,都是我猜出来的。”
胡拐子挠挠头:“他们在山里干的啥,你也不知道?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万一他们来这里运物资,看到咱们,会怎么处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