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车站大街住三天了,一直在打听,但没人知道日本医生被绑到哪里去了。三镖还发现,车站诊疗所关了两天,第三天开门,里面又来了一个日本医生。
思来想去,三镖决定,再等一天,要是还没有消息,就先回龙江,让松本克夫帮忙打听一下。
第二天晌午,三镖正在满铁诊疗所对面的饭馆吃饭,一抬头,忽然看到从车站里走出一群人,有个身影很熟悉。
他立刻走到门口,就见罗老九戴着黑色礼帽,身穿灰色棉袍,走在前面。大和尚穿着黑色对襟棉袄,头戴狗皮帽子,手里拎着皮箱,跟在后面。
三镖瞬间激动起来,立刻招手喊:“老罗,和尚,这里!”
罗老九扭头看见三镖,赶紧转身过来了。
大和尚咧嘴一笑:“刚才还唠着呢,万一找不到你俩该咋办,你咋知道我俩要来,还在这里等着?拐子呢,在里面吃饭呢?”
三镖摇摇头:“你俩还没吃饭吧?走,咱们进去说。”
罗老九见三镖脸色不对,也没多说,摘下帽子,跟着他进了饭馆。
点了几个菜,三人边吃边说,三镖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,都告诉了他们两人。
大和尚听说胡拐子丢了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:“不会吧,那咋办,咱得赶紧去救拐子。”
三镖叹了口气:“我也想救他,但现在一点儿线索都没有。”
罗老九吃了几口菜,扭头看看街对面的满铁诊疗所,低声问:“车站的日本人,也没啥动静?”
“头两天的时候,还有警察问问,后来就没动静了。你瞅瞅,新医生都来了。”
“他要是个重要人物,满铁说不定会偷偷调查。”
三镖叹了口气,忽然问:“四妹没来?”
“还在龙江,那个松本克夫说四妹救过他的命,非要请吃饭。四妹觉得,她暂时留在龙江,也能帮咱们打听事儿。”
大和尚几口吃完半张饼,叹了口气:“哎呀,也不知道拐子咋样了,他不会被撕票了吧?”
罗老九摇头说:“拐子脑瓜子好使,以前也经常和胡子打交道,不会有太大的麻烦。这样吧,明天和四妹联系一下,让她找松本打听打听,说不定有消息。”
三人随便吃了一些东西,三镖带着他们往小旅馆去了。
刚到旅馆大门口,伙计从柜台后跑出来,对三镖说:“钱老板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咋了?”
“前几天跟着你的那个伙计,回来了。”
“真的,他在哪儿?”
“你屋里呢。”
三人大喜,一路小跑来到房间门口,推门一看,里面不是胡拐子,是二柱。
就见二柱坐在地上,靠着柜子,仰面微张着嘴,还在打呼噜。他身上的棉袄破破烂烂,靰鞡鞋是用麻绳缠着的,已经磨得开裂了。
三镖轻轻走上去,见二柱双手冻得肿成了馒头,脸上也都是泥,一看就是走了很远的山路。
他轻轻推了推二柱,低声说:“二柱,醒醒。”
二柱慢慢睁开眼,一看到三镖,哇哇哭了起来,跪在地上说:“少爷,少爷我可算是回来了,我差点儿就冻死在外面了。”
“好好好,先别哭,回来了就好。二柱,我问你,胡老板呢?”
“被胡子绑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他被绑走了,我问你,知道他被绑到哪儿了不?”
二柱使劲点点头:“知道,我一路偷偷跟着呢,那帮胡子躲在山里,骑马一天的路程。我是因为走路,回来的晚了。”
三镖回头看了一眼:“老罗,咋办?”
罗老九上前说:“还能咋办,赶紧给他整点儿吃的,再去买几匹马,咱们抓紧进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