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三镖带二柱去洗个澡,买了新衣裳。胡拐子回去找巧姐联系罗老九,让他赶紧回来拿主意。
在县城住了一天,三镖耐不住性子,决定先带二柱去碾子山车站看看情况。胡拐子自然不答应他俩去,向巧姐交代一番,也跟着去了。
哈满线的碾子山车站,也算不上大站,站外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街,各种小店都有,方便来往旅客吃饭住宿。
在靠近车站大门的位置,有三间小平房,上面挂着满铁诊疗所的木牌子。
三镖、胡拐子和二柱坐在对面的小饭馆里,喝着羊汤,看着对面的情况。
诊疗所的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帘子,透过旁边的窗户玻璃,能看到里面的办公桌、铁皮柜子,还有用布帘子隔开的诊疗室。
三镖问:“二柱,里面那个日本医生,就是给春丫看病的?”
日本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,单手撑着下巴,和站在旁边的护士说话。从侧脸看,大概三四十岁,有些胖,戴着黑框眼镜。
二柱点点头: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叫啥?”
“太君啊。”
三镖瞪他一眼:“我问你他叫啥名?”
二柱摇摇头:“少爷,我哪敢问他叫啥名。”
“他看一次病,收多少钱?”
“不打针不开药,三毛,要是在这里打针开药,另加钱。”
三镖看了一眼胡拐子:“你有啥不舒服的?”
胡拐子呼噜呼噜喝了几口羊汤,一拍胸脯:“胡爷我身子骨硬朗着呢,一点事儿没有。”
“吃撑了也算啊。”
“吃撑了,我出门买串糖葫芦,一吃就好。”
三镖嘿嘿笑了:“不是,老胡,花几毛钱,你进去瞅瞅,大概唠几句,了解一下这个日本医生。”
胡拐子放下筷子,伸头瞅了瞅对面,低声说:“你急个啥,等老罗来了再说,也不晚。”
“来都来了,咱也不能闲着啊。”
这时,二柱说:“少爷,你有啥要问的,我去就行。”
胡拐子见他想起身,赶紧拦住:“你坐下,人家指不定还记得你呢,别打草惊蛇。行了,我去,你俩在这里等着。”
说着,胡拐子擦了擦嘴,喝口茶,起身出去了。
此时刚过晌午,外面大街上人不多,旁边车站大门口站着两个执勤的警察,也是揣着手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胡拐子穿过大街,走到诊疗所门口,撩开布帘子,伸头问:“太君,这会儿有空吗?”
日本医生歪着头一看,哼了一声:“满洲人?这是满铁诊疗所,不接待满洲人。”
“太君,我给诊疗费,麻烦您给瞧瞧病。”
护士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一番,看胡拐子像个生意人,于是说:“诊疗费三毛,开药打针另外付钱。”
胡拐子跨步进去,先从兜里掏出三毛钱,递给了护士。
日本医生见胡拐子掏钱这么爽快,招了招手:“过来吧,坐这里。”
胡拐子上前轻轻鞠躬,坐在办公桌旁的小方凳上。日本医生从抽屉拿出登记表,拿起笔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胡万。”
“先登记一下,说说你的病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