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里说着:“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老罗念叨我,咋样,今天那郎中说的啥?”
罗老九笑了:“我去找他主要是唠嗑,顺便让他给我扎扎针。”
胡拐子忙问:“老罗,我俩也忘了问了,你这病好了吧?”
“好了,扎扎针,吃了些汤药,没啥问题。郎中还给我准备了一些切片的老山参,让我累得时候含一片儿,以后就不迷糊了。”
“哦,那就行。”
巧姐身后跟着的伙计,拎着食盒进来,他收拾了一下桌子,摆上几个菜。巧姐招呼着,让大家边吃边说。
三镖洗了把脸,坐在巧姐身边,低声问:“姐,县城那个指导官,叫啥克夫来着?”
“松本克夫。”
“对,就是松本克夫,他还在这里吧?”
巧姐递给三镖一双筷子,又给他倒了一杯酒:“还在。本来吧,说是开春调回齐齐哈尔,前两天见他,又说不一定了。”
“他知道我最近又来龙江了吧?”
“知道,前天还说呢,等你忙完,一起吃个饭。”
三镖笑了:“老罗,你说刚才那事儿,我能不能找松本克夫打听打听?”
巧姐低声问:“啥事儿啊?”
胡拐子喝了一杯酒,在旁边把事情又说了一遍。
巧姐听完,显得有些惊讶:“还有这种事儿?三镖,你说的那个二柱,我好像见过一次,胖乎乎的,看着有点儿傻。”
“对呀,你咋知道他?”
“几年前吧,他跟着他爹来龙江卖山货,在我这茶馆喝茶唠嗑,我听到他们唠你的事儿。当时我就让伙计过去,旁敲侧击问了一下,才知道他叫二柱,小时候和你一起玩过。”
“哦,这样啊!姐,你觉得松本克夫会不会知道点儿啥?”
“这种事儿,十有八九是机密,他可能知道的不多。这样吧,明天我去试探一下,他要是愿意说,晚上咱们吃个饭,你问问就行。”
三镖用肩膀轻轻碰碰巧姐:“还是姐疼我。”
“摊上你这个多管闲事儿的弟弟,我能有啥法子?跑几天了,赶紧吃吧,吃完去泡个澡,身上都馊了。”
胡拐子一听,赶紧闻闻自己身上,嘿嘿一笑:“三镖,抓紧吃,吃完咱俩找个地方泡澡去!”
回到县城,两人算是放松了很多,晚上泡个澡,第二天睡到半晌午才起来。
罗老九早就起来了,拉着俩人到前面喝茶听曲儿,晌午吃了饭,又到街上溜达一圈,听了一场戏。
下半晌三人刚回来,一进茶楼,伙计就跑了过来:“镖爷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掌柜的刚才派人回来,说晚上请指导官吃饭,让你们一起去。”
三镖高兴了:“好,去哪儿吃?”
“东大街的鲁菜馆,你们先歇歇,我去套车,一会儿送你们去。”
说着,伙计往后面去了。
罗老九说:“三镖,松本克夫毕竟是日本人,不能完全信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