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亚又端过来一碗汤,递给胡拐子,笑着说:“这下好了,玛莎有人唠嗑了。”
胡拐子喝了一口汤,闭上眼睛感受一会儿,长出一口气。他看了一眼四妹,忽然扑哧一声笑了。
四妹问:“老胡,你笑啥?”
“我以后是不是该叫你四姐?”
“胡说八道,我有那么老嘛。”
胡拐子摇摇头:“你不老,不过江湖规矩,谁有本事谁就是爷,和年龄没关系。”
“我没啥本事,比你差远了。”
“你真是肩膀上插着一把刀,追着吉田打?还把这刀硬生生拔出来,捅死了他?”
四妹看看自己的肩膀,也笑了:“也没说的那么厉害。”
索菲亚抱起玛莎,点头说:“我都看见了,可以证明四妹是真的厉害,不愧是我的姐妹。”
“索菲亚,老胡,其实我那会儿啥也没想,就觉得,都瞅见吉田了,总不能让他跑了吧。”
胡拐子竖起大拇指:“我就是这点儿佩服你!不过呢,说句实话,以后有时间了,咱俩都得好好练练打枪,用得上。”
“对对对,该练练了。”
说罢,两人都看向了大和尚。
大和尚正好喝完一碗红菜汤,擦擦嘴,嘿嘿笑了:“行,我也练,练得好不好,那就不一定了。”
这时,尼古拉推门进来了。
三人立刻站起来,都看向了他,尼古拉赶紧摆摆手,让他们坐下,嘴里说着:“罗先生没有生命危险,但还没有醒过来,先让他睡吧。三镖呢,多亏了伤口处理过,失血不太多,命应该能保住。”
大家一听,都松了一口气,坐下了。
尼古拉摘下帽子,脱了大衣,摇头说:“不过呢,他俩伤成这样,得养一段时间了。”
索菲亚笑着说:“就在这里好好养伤,猫冬,哪儿也别去,玛莎老想你们了。”
四妹扶着凳子站起来:“老胡,我想去瞅瞅老罗和三镖,扶我一把。”
胡拐子和大和尚同时站了起来,三人心里其实都不踏实。
索菲亚知道劝不动,把玛莎交给尼古拉,穿上大衣,带着他们出门,来到了不远处的院子。
俄国医生刚刚忙完,正瘫坐在椅子上抽烟,也很疲惫。见索菲亚来了,他指了指里屋,说了一串俄国话。
索菲亚点点头,带着三人进去了。
两张床相隔很近,三镖躺在右边,眼睛微闭,已经睡着了。罗老九在左边,趴在那里,脸侧向一边,也睡得很熟。
三人站在床边,互相瞅一眼,都笑了。
第二天胡拐子醒来的时候,已经快到晌午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,眼睛都睁不开。
他翻了个身,忽然从床上坐起来,扭头一看,大和尚不在。他赶紧穿上衣裳,快步走出屋,就见尼古拉和大和尚两人,正带着玛莎在院子里堆雪人。
雪已经停了,太阳很好,四妹裹着厚厚的毯子,和索菲亚坐在走廊里,一边烤火一边喝茶。
四妹说:“老胡,咋不多睡会儿?”
胡拐子坐在了旁边:“刚才迷迷糊糊,好像做了个梦,就是晚上下着大雪,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们了。刚才一睁眼,瞅不见和尚,把我吓坏了。”
“和尚是被玛莎叫起来的,你瞅瞅,俩人真会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