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北洺突然偏过头忽闪了两下睫毛,又转回来看着邢晋,正色道:“不,你坐我腿上。”
“哈?我别把你腿坐断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薛北洺神情严肃的让邢晋以为他们在讨论什么要紧事,他不理解,薛北洺总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十分执拗,譬如不想坐在自行车横梁上、不愿意叫他“哥”,现在又很坚决的要他坐在他腿上。
邢晋是个比较随性的人,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,就说:“行啊,会不会挡你视线?”
薛北洺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,“没事,不看也没关系。”
两人改了位置,邢晋坐到薛北洺大腿上,他虽然心里清楚人的腿骨没那么脆弱,不过一接触到薛北洺紧实细瘦的腿心里还是一突,暗道别手还没好腿再断了。
“我这样坐着,你行吗?”邢晋动了动,想要起身,却被薛北洺的双臂紧紧环住了腰。
薛北洺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好好坐着,不要乱动。”
邢晋感受着薛北洺坚韧的双腿和胸膛传来的热量,心头莫名的古怪,偏头又恰好看到薛北洺的同桌在歪着脑袋瞥他们,就顺势跟薛北洺的同桌闲聊了几句。
薛北洺的同桌是个脸颊肉嘟嘟的女孩,眼睛不算很大但瞳仁不小,性格似乎有些内向,邢晋跟她讲话,她就结结巴巴一本正经的回答,眼睛瞪的溜圆,特别可爱。
邢晋逗了她几句,又问她叫什么名字,聊的正酣,他的脚踝忽然被薛北洺的鞋头重重顶了一下,疼的邢晋噤了声。
“干嘛?”
“邢晋,为什么突然来找我?”薛北洺道。
邢晋头脑一热就来了,哪有原因,便随口道:“我来看看你手好了没有。”
“可是你没看我的手。”
不知道薛北洺又闹什么别扭,邢晋赶紧把腰上的手掰开摊平,“我现在看……嗯,看起来好多了。”
“教室这么暗,能看清吗?”
薛北洺好像把脸贴在了他后背上,背后那一块怎么又软又热。
是错觉吧?
“勉强能看见。”
邢晋身体僵硬,脖子梗住了转不动,他转移话题:“放的什么电影?”
“不知道,没注意。”
薛北洺瓮声瓮气,把他抱得越来越紧,邢晋几乎快要呼吸不畅,他活动了两下,企图不动声色的挣脱,音响里突然传出滋啦的嗡鸣声,电影开始了。
邢晋眼睛一错不错的看向前方,怔了好一会,鼻头发酸,眼眶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,他狼狈的低下头,哑声道:“怎么是这个电影?他妈的,早知道不来看了。”
电影很经典,取材于现实,讲的是大地震中破碎又重聚的一家人,本身没有什么问题,只是邢晋触景生情罢了。
薛北洺缄默片刻,伸手摸他的脸,“邢晋,你哭了?”
邢晋想起薛北洺知道他家的情况,慢慢把薛北洺的手拂下去,抹了一把脸,“知道还说,男儿有泪也得弹啊!”
腰间的手忽然松开了,身后窸窸窣窣的,随即响起拉链的声音,紧接着邢晋眼前一黑,头上被罩了一件衣服。
邢晋摸了一下,是薛北洺身上穿着的冬天的校服,上面还带着干燥温热的清爽味道。
薛北洺是个有点小洁癖的人,他刚到孤儿院时完全不容许有人碰他的床,每一件衣服都是手搓干净再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