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造出足够重的执念和情绪,让心魔自己浮上来。
那么,第一个目标选哪里?
很快,他的心里便有了答案——樱花国。
为什么?因为选那里,他可以让自己最开始的抵触感降到最低,
在那里,他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清扫一堆肮脏的垃圾,
那里没有任何他在乎的东西。
因此,他站起来,穿上外套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没有人,楼下的街道上也没什么人,
早晨的光线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斜着照进来,
在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,路边有几棵行道树,
树叶在风里轻轻晃,不远处有一个小广场,
铺着灰色的地砖,有几条长椅分散在各处。
广场上的人流不多,加起来也就十来个,
有的坐在长椅上看手机,有的推着婴儿车慢慢走,
还有一个老人在喂鸽子,鸽子在地砖上聚成一团,咕咕地叫。
沈渊在广场边缘站住,目光扫了一圈。
离他最近的人大约在几十米外,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,
耳朵里塞着耳机,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。
然后沈渊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。
蹲了下去,膝盖弯到最低,脚掌贴着地面,整个人像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。
然后他猛地蹬直了双腿,三千吨的力量瞬间爆发。
那一瞬间的声音不是爆炸声,是一声沉闷的轰响,
像是有什么巨物从高处砸下来,震得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颤。
以他双脚接触的地方为中心,灰色地砖在零点几秒内全部碎裂,
碎片向外飞溅,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往下按碎。
碎片飞得最远的落到几十米外的花坛边上,砸在水泥边缘上发出噼啪的脆响。
那些碎片飞出去之前,坑已经出现了。
一个直径约十米、深度接近三米的不规则深坑,
边缘参差不齐,坑底的泥土被压得瓷实,
泛着一种近乎玻璃化的暗黑色光泽,像被高温炙烤过又冷却下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