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看着他,开口说:“没事了,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房东又往门里看了一眼,眉头还皱着,
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再说也没用,最后留下一句,
“还有一周就要交房租,你记得按时转给我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。
沈渊关上门,回到床边坐下,
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落下去之后,他继续坐在那里。
他在想,如果这个世界里的挫折无法触动他,
那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真正感受到那种被压住的感觉,
他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,
所以那些寻常的压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,
但他也清楚自己确实被困在这里了,至少暂时出不去,
这两种认知在他脑子里互相拉扯着。
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,
一个能让自己在这个假的世界里真正积累到情绪的办法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掌摊开,五指伸直,
然后慢慢收拢握成拳头,他感觉到掌心里的皮肤被指腹压住的触感,
感觉到手背上的筋骨收拢时微微凸起的弧度,
这具身体是真实的,那种力量感是真实的,
但他在这里能做的事情,和他在外面能做的事情完全不一样。
第二天,门又响了。
这一次的敲门声比上次轻了很多,很轻,力度不大,节奏也不急。
沈渊站起来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,
头发扎在脑后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担忧和紧张的表情,
她看到沈渊的时候像是松了一口气,
但随即嘴角又往下压了一点,像是不太确定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苏瑶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沈渊,开口说:
“我去你部门,他们说你好几天没来,已经辞职了,我就过来看看你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很轻的试探感。